与他的其他兄弟不同,他无论哪一项工作都处理得非常好,渐渐地,人们都说,苏丹要离不开这个儿子了。
在撒拉逊人的宫廷中,苏丹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远胜于所有的血脉、姓氏、家族,乃至于学士们的谀词——无论是赞美或贬低——他们将来如何,完全要看他们的父亲、他们的君主如何想。
与此同时,达乌德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工作,那就是充当连接萨拉丁与塞萨尔之间的纽带。
因为达乌德终究在塞萨尔的蔷薇庭里待了将近三年,他对那里的人和事物都很熟悉,所以只要是从塞萨尔那里来的情报、事务、人员几乎都由达乌德接待——而随着战事的停歇,萨拉丁与塞萨尔的关系越发紧密,他们之间的往来也越来越多,“达乌德”之名也因此一次又一次在各个大臣和将领的口中被提及。
然后如果萨拉丁的宫廷依然如以往一样,有着大王子埃夫达尔、二王子阿齐兹、三王子乌斯曼……或许还不会有人太过注意这个年少的孩子,但现在大王子埃夫达尔已等同于被萨拉丁放弃,三王子也同样遭到了父亲的漠视。
至于乌斯曼?自从他出使并将弟弟达乌德接回开罗之后,他的父亲就像是忘记了他似的,他很尴尬,但萨拉丁并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
萨拉丁知道他为人平庸,很难有什么足够的智慧和才能来应对一个苏丹所需要面对的一切,因此,他有心将这个孩子打造为一个有能力的臣子——至于这个能力从哪里来,完全可以从学习中获得嘛。
他看过塞萨尔为他的孩子们设置的那些课程,还有相当完善系统的教材,他并不想让他的儿子去吟诗作对……撒拉逊人确实需要诗人,但一个苏丹肯定会需要真正能够将才能落实在民政方面的人。
因此他更希望乌斯曼去学习数学或者医学,这两者都能够让他在王朝中取得一个可靠的职位,更能够打消他的兄弟姐妹们对他的敌意。
他对乌斯曼的要求很低,他并不希望他能够成为一个开创出什么新理念的学者,他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去掌握这些已经被整理出来的知识就行了。
萨拉丁听说过塞浦路斯上的一个农民在近六十的年纪做了塞萨尔麾下的审计官,靠的就是他对数学的掌握,一个六十岁的农民尚且能够做到这一点,他就不信他耗费了巨大的精力和钱财养出来的王子竟然还会不如他。
乌斯曼确实是学了。
如果他当真将所有的心力放在上面的话,他确实可以满足萨拉丁所说的那些要求。
可惜的是,他也看出了他的父亲对他的不满,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他完全不看自己是否有那个资格继承苏丹的宝座,他只认为他的父亲这样做未免太不公平。
他甚至可以说,如果父亲所看重的人不是达乌德,而是大王子甚至是他的弟弟阿齐兹,他都不会太在意,他嫉妒的就只有达乌德——这个原先远远不如他的王子,更何况达乌德还是个孩子,一个孩子居然能够享有如此之多的尊荣和权力,着实叫他于心不甘。
他一直自以为是的忍耐着,直到达乌德在近期又得到了一项新的工作——出使哈马丹。
这三年以来,塞萨尔没有离开过哈马丹,原因和他当初留在埃德萨相似,突厥塞尔柱并不是一个整体,相反的,在塞萨尔出兵之前,它便已经支离破碎,有些埃米尔或者是维齐尔,愿意俯首屈膝,承认塞萨尔是他们的苏丹,但也有些人并不这么认为,他们拒绝服从塞萨尔的命令,抗拒他的旨意,将他的法律视作为一纸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