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有些不悦,但商人的话确实说到了他的心里。如果他能够当众摘下那朵漂亮的小玫瑰花,确实可以由此与塞萨尔谈判,他要的并不多,他要的是巴尔米拉,他可以奉塞萨尔为主,向他缴纳贡赋,提供粮草和人马。
但塞萨尔必须承认,巴尔米拉是属于他的,只是一个巴尔米拉而已。他在心中想道,分量必然比不上塞萨尔最为疼爱的长女。
以撒商人心中暗笑,他已经看得出面前的这个艾米尔已经完全听信了他的话,他轻轻地舔了舔嘴唇,按捺着心中沸腾的情绪,压低地声音问道,“我这里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让您轻而易举地摘得这朵花儿。”巴尔米拉的城主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有什么办法?
他虽然生起了那样的妄念,但也知道想要轻易击败城外的那支大军,并且穿过层层荆棘摘取花朵是不可能的。他现在的解决办法就是借助坚城壁垒,将攻城的队伍拖在城外,等到他们补给不济、人困马乏,自然就会失去进攻的心思。
何况他们之中有一部分军队竟然还是由一个女人做统领,而女人总是非常情绪化,或许某一天早上他起来就能够看到城外干干净净的,就像他们从来没有来过那样。
他也一样看不起以撒人,但现在这个以撒人所提出的东西,却让他有着一探究竞的想法,只能说就如诸多君王那样,这个埃米尔也认为,以撒人虽然令人厌恶,但用起来的时候确实非常顺手,而且抛弃他们的时候,也不必有任何愧疚或者是为难。
他往宝座上一靠,没有说话,只用两根手指抵着自己的太阳穴。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以撒商人笑吟吟地向前两步:“很简单,大人首先我需要一笔钱。”
城主轻轻地嗯了一声,以撒商人马上笑道:“你会觉得物有所值的。因为这笔钱我要用来贿赂公主身边的人一一她的仆人、她的侍女、她的骑士,以及她身边的教士和学者,我所要做的,是叫这些人怂恿她亲自来到战场上,而不是龟缩在城市里,而且她要如同每一个国王那样搭起华丽的帐篷,招来乐手,摆上宴席,摆出一种傲慢的姿态,看着她的士兵与你的士兵厮杀,然后我们可以埋下一路伏兵。
在两军交战的时候,这支伏兵将会偷偷地潜入到他们的阵地后面去,然后一举将他们擒获,那些十字军或许确实在其他方面有着优势,但有着再大的优势,一旦失去了真正的主人,士兵们必然会慌乱不已。这样您既能达成目的,又能重挫十字军,不但能够好好地出口气,还能够得到大笔的赎金。
甚至您若是能够用您的魅力打动公主的芳心的话,说不定您还能成为苏丹法迪的女婿呢!这个时候您不但不再是苏丹法迪的敌人,还是他最亲爱的姻亲。而到了那时候,届时您便走到摩苏尔苏丹,阿拔斯哈里发,甚至是突厥塞尔柱苏丹的面前,他们都要将您看作一位尊贵的客人。”
这番设想简直比一场美梦还要诱人,城主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完全不顾自己比塞萨尔还要年长三十岁,但随后他便露出了狡猾的神色,眼睛中也露出了凶光,“你在欺骗我!”他大声道。
那个以撒商人立即一咕噜滚了下来,捧着他的脚,一边啧啧地亲吻,一边哀求说:“怎么会呢?怎么会呢?我的主人,你知道我们在苏丹法迪那里几乎没有什么生路,而我们所求的也只不过是一栖身之地罢了。”
城主啐了一口,一脚把他踢开,站了起来,“我可不会相信你。”
“那么您是不敢喽。”
这句话让城主当真起了杀死他的心思,当然一一他确实是有着几分畏惧,不敢对上塞萨尔的怒火,还有的就是他感觉有些恼怒,因为这竟然是一个以撒人提出来的,“我确实需要一个人去做奸细和说客。”故意撇开原来的话题,仿佛这并不是以撒商人想出来的方法,“他冷酷地吩咐道,“你很幸运,我挑中了你,你去做吧,但别想要钱,我一个金币也不会给你。”
“哎呀,您知道以撒人从来是不做亏本买卖的。”
“你们是不做亏本买卖,不剥掉旁人的最后一层皮,你们是不会罢休的,”城主嘲讽道,但随后他便故作大度地给了以撒商人一个承诺:“去做吧。
如果你确实能够做得好,而我也得到了我应有的报酬,我会将巴尔米拉三年的税收全都交给你来处理。以撒商人顿时感激不尽,若不是城主再度斥责他,他甚至想要抱着城主,举起那只鞋子发誓说要一直亲吻它,直到事情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