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前的几场战斗中,哪怕在十字军以及属于塞萨尔的撒拉逊战士已经获得了丰硕到令人难以舍弃的成果时,他也没有放任贪婪的心思,放纵他们,将战线进一步地扩大。
他稳定地收住了那些野兽的缰绳,巩固了自己的边界,并且强有力地警告了那些苏丹之子,因此,即便之后有着五万难民的冲击,也不曾对他的统治造成任何影响。
他的子民们就如同干渴的沙漠,吸收了这些外来的洪流,即便其中夹杂着不少泥沙,他们也依然不曾因为恐惧而排斥流民一一他们迅速地筛选了这些人,留下了纯净的水,滤出了污浊的淤泥和坚硬的碎石,当然,就算后两者也有用处一一他们能够磨砺战士的刀锋,也能够滋润即将长成的小麦。
而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稳固的基础上,这个基础并不是一日两日可以建成的,可以说自从这个少年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他开始以一人之力推动和缔造了这一切。
他这么一个人,怎么可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向三个庞大的势力发起挑战呢?
他还没有疯。
如果他真那么做了,那么只能证明,赐给他恩惠的绝对不是真主和先知,只可能是魔鬼,他在人们不知道的地方堕落了,才会变得如此狂妄。
幸好这种疯癫、愚蠢、不可一世的情况并没有出现。他将出使摩苏尔的任务交给了大学者,又将出使埃及的任务交给了艾博格。
最后那封要交给突厥塞尔柱帝国苏丹的信,交给了突突什。
突突什吞了一口唾沫,他是个小人物。他一向这么认为,他知足常乐,甘于度过平庸悠闲的一生。他在塞萨尔面前竭力表现,确实存在着攀附阿谀、飞黄腾达的心思,但他是个文官。
他再三重申,他是个文官,他乐于交出手中的军权就是不想上战场。
可他忽然想到,自己虽然是个文官,但文官确实也担负着出使他国的任务,他便一下子萎靡了下来,塞萨尔笑了,“放心。这封信既不是战书,也不存在任何挑衅的意味,这只是一次友好的问候,以及善意的询问。”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身为塞萨尔的养子的艾博格向前了一步,他向他的主人深深地鞠躬,“我们可以知道这张盟约的内容吗?”
“当然可以,”塞萨尔说道,毕竟使者也担负着说客的任务,“我有意与埃及的萨拉丁、摩苏尔的萨法丁,以及突厥塞尔柱的苏丹图格里勒三世组成联军,攻打阿拉穆特。”
阿拉穆特在撒拉逊人的世界中堪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他们也确实与这三者以及塞萨尔有着不可化解的仇怨。
因为教派之间的纷争,从哈桑创立阿萨辛开始,作为突厥人将领的赞吉便屡次受到攻击,哪怕他成为了艾塔伯克及叙利亚的统治者后依然如此。
他的儿子努尔丁也未能避开敌人的毒手。虽然他们未能成功一一如果不是当时的努尔丁有着更大的目标需要完成,或许这场针对鹰巢的围剿会更早地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