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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这里是塞萨尔的领地,即便是学者和教士也必须和乐融融,哪怕他们的双脚会在木桌底下拚命地踢踹对方,他们的双手也依然要在桌面之上紧握,还要露出笑容。

一些普通的女性,就算是皈依了,也无人可以苛责。

“毕竞妻子是要遵从丈夫的嘛。”一个学者阴阳怪气地说道,他有些不满意,但也不可能叫如艾博格这样的撒拉逊战士去迎娶这些女人,他们的婚事将会是撒拉逊人在塞萨尔的宫廷中立足的一大筹码。学者不经意地将视线扫过艾博格,他是一个标准的撒拉逊战士,肤色呈浅棕色,胡须和头发都是黑色的,又粗又硬,双眉浓密,眼睛犹如星辰,他神情坚毅,肩背挺拔,将来必然是塞萨尔最为信任的一个埃米尔或者是总督。

“我们需要更多的战士。”

他低声对身边的同伴说道。

他们看到塞萨尔大手笔地封赏那些德意志人,心中又是艳羡,又是不安。亚拉萨路的宗主教希拉克略无疑是塞萨尔身后的最大助力,而在他的纵容和扶持之下,圣地的教士几乎全都能够为塞萨尔所用。罗马教会的力量一再被排斥,甚至到了难以插手圣地内部事务的地步。

那些教士,尤其是新获得圣职的教士,几乎都是从塞萨尔手中接过任免文书的,他们对塞萨尔可谓是言听计从,即便他会叫他们去做一些原先教士不屑于去做,也不愿意去做,甚至不该去做的事情,他们也甘之如饴。

即便有些人会暗自抱怨,但妙就妙在亚拉萨路距离罗马实在是太远了。

比法兰克和英格兰都要远,亨利二世曾经拔擢的平民大主教坎特伯雷的托贝克特就因为受了罗马教会的怂恿,背叛了国王,虽然他最后没得到什么好结果,但亨利二世脸面还是丢了个干净,更是因为杀死了贝克特受到了罗马教会的惩戒,但这种情况在亚拉萨路以及周围地区是不存在的。

相比起来,撒拉逊人的学者就要矜持的很多。他们虽然也为塞萨尔效力,但他们缺乏一个统一的声音,他们现在可以说是各行其是,有些人在踏踏实实的为塞萨尔工作,这也是为塞萨尔所喜爱和信任的一批,但他们对于权力并不热衷;还有一些人则尽全力想要说服塞萨尔皈依,他们坚持称他为苏丹法迪,向他宣扬真主与先知的种种奇迹,希望他能够有一天幡然醒悟,回到他应有的道路上来。对于这些人塞萨尔并不在意,他甚至会以自身作为诱饵,骗那些家伙去为他做事,医院、学校、图书馆……这些确实是撒拉逊学者们的特长。

还有一些撒拉逊人介于两者之间,竭力想要在塞萨尔的朝廷上站稳脚跟。

尤其当塞萨尔宣布,马吉高的吉安,一个基督徒,将会成为博佐瓦的埃米尔(军事长官),但原先博佐瓦的总督,一个突厥人,将会成为博佐瓦的维齐尔时,他就已经察觉到塞萨尔正在有意将内政和军队分开。这对于高高在上的君王来说,当然是一件好事,毕竟无论是原先的基督徒,还是撒拉逊人,又或者是突厥人的君王都有犯过这样的错误,那就是将一块领地交由某个暂时可信的人,给予他财政及军事大权,而当这位君王或苏丹还足够强壮睿智的时候,他们当然会安分守己,竭尽所能,但当后者衰弱的时候,那可就未必了。

他们随时随地可能宣布自立,争夺曾经的主人留下的所有遗产,曾经的赞吉,现在的萨拉丁都是如此,而塞萨尔却并不准备这么做一一对他来说,无论是吉安也好,突突什也罢,都是他委任的官员,只不过一方负责内政,而另一方则负责军事。

最为重要的税收、立法权以及审判权,依然全都被他紧紧地握在手里,如博佐瓦一一人们若有冤屈,可以向突突什申诉,但抓捕罪犯则是吉安的工作,然后在地方法庭上,他们可以处理那些如欺诈,盗窃等中小型案件,而涉及大额财务及人命的案件就全都要交给塞萨尔审批。

只有被塞萨尔用红笔写下名字的人才可以被处死,像是以往那些爵爷或是骑士因为不满于一些平民的行为,而随意地将人吊死,或者是斩首的行为,绝不可以再发生。

他们也别想遮住塞萨尔的眼睛和耳朵。

毕竟,塞萨尔的小鸟和吹笛手隐秘行走在各处,谁也不知道一个快乐的舞娘和一个沉默寡言的朝圣者,是否就带有伯利恒的纹章和塞萨尔亲手签署的身份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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