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确定,但我想他们可能使用了某些手段,”理查补充:“这可不是因为我没能打穿他们的防御才这么说。”
塞萨尔并不觉得奇怪,他能体会到撒拉逊人对埃德萨这座城市的感情,他们或许并不爱它,但也绝对不想失去它一一似乎失去了埃德萨,比失去阿颇勒或是福斯塔特更可怕一一仿佛自赞吉之后的胜利全都会因此黯然失色似的。
“坑道挖掘得怎么样了。”他又问道。
“进展得不错。”理查想了想,“可能明天就能挖到内城城墙了。”
在三令五申后,那些农夫和工匠终于不再吝啬手中的单嘴镐了,地道的挖掘速度快了很多。虽然那种损耗确实叫人触目惊心一每天都有成车的废镐头被运出来,但更多的新镐头又会被运到这里。“你是不是把塞浦路斯,伯利恒,甚至整个叙利亚的工匠都叫来了?”
塞萨尔和理查解释过浇铸法的事情,但他还是很难理解,照这个速度,他觉得哪怕再加上小亚细亚岛的铁匠也不够,而且他很担心在这方面的损耗会让塞萨尔一向丰裕的账册上出现可怕的赤字。“如果我觉得有困难,我会和你说的。”塞萨尔坦然地说道,“难道我还能不信你吗?”
“确实如此,”理查得意地说道,“不过你所用的那种新希腊火真的没有了吗?”
“真没有了。”塞萨尔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理查遗憾地摇了摇头。
一个黑瘦的侍从从后面走了过来,低声与塞萨尔说了些什么,塞萨尔露出了愕然的神情。
“那些扈从……德意志人的扈从吗?
理查懂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民夫或是士兵,塞萨尔并不会在意,但问题是,他们既不是耶路撒冷的,也不是伯利恒的,更不是塞浦路斯的……他们是亨利六世的扈从。依照传统来说,扈从与骑士只会跟随他们的领主,他们却纷纷要求跟随塞萨尔作战。
塞萨尔不愿意拒绝他们的好意,只是这些人的行为,是否会引起他们主君的反感呢?将来他们还是要回德意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