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密密麻麻,还在不断涌来的人群,负责管理这里的官员也不由得神经紧绷,万幸之前他们已经经过了伯利恒,大马士革甚至阿颇勒等地的考验,他们只是慌乱了一阵子,便迅速地平静了下来,反正事儿总是要干的。
这些民众很快被他们做了区分,是真正的朝圣者,还是为了谋求一条生路?而在那些谋求生路的人中,有组织的可以最先得到安排,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有组织就意味着他们能够找到这些流民的头目,然后由头目去指挥那些流民听从他们的安排一一相对的,那些只是以家庭为单位的,甚至无法理解他们所提出要求的人就通通先被赶到一处,如同散乱的羊群一般被圈在一起。
也有鲁莽的家伙冲出来,朝他们咆哮或者是挥舞拳头,于是他们很快便“睡了”过去。
物理性的说服手段总是很有用。
至于那些即便有了前车之鉴,却依然跃跃欲试的家伙就没那么走运了,塞萨尔允许他的士兵们动用武力乃至死刑。
一万人的流民,别说是一个小小的亚拉萨路,就算是如佛罗伦萨、布鲁日、汉堡、法兰克福这些大城市也不敢轻易接纳,甚至不会允许他们靠近。
塞萨尔愿意收留他们,还是因为他在领地上人口始终是最为薄弱一环的原因,他不可能为了这些陌生的人让那些忠于自己的年轻人无谓地折损。
而等到他们陆陆续续地将这一万多人分送往各方一一胡拉谷地,大马士革,汲伦山谷,哈玛与霍姆斯甚至还有最为遥远的阿颇勒,已经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这些是奴隶吗?”一个跟随理查而来的骑士好奇地问道,他才来到亚拉萨路,还未进雅法门就看到有一支大约百来人的队伍被一根长长的绳索系着,在骑士们的监管下走向了远方。
“哦,不是的,”他的向导说道,“我们的摄政王最厌恶的就是奴隶贸易。自从他来了亚拉萨路,奴隶商人们都跑到埃及,或者是两河流域去了。您所看到的这些人是一群外来的流民,他们来到这里,也只不过求一块可以耕种的土地,一座可以栖身的房子以及一口吃的罢了。
我们的主人怜悯他们,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但他的领地并不在这里,所以得将他们带去那些地方。至于您看到了为什么要用牛皮索或者是草绳拴住他们的腰和手,唉,还不是因为这些人根本无法理解骑士们所说的话吗?
要让他们自己走过去,更是不可能。所以要将他们全部系起来,才能免得他们在路中走失。”听到他们用这种方法如此这般的处理了将近一万多个流民后,这个骑士也不由得张大了嘴巴,一万多个,他甚至数也数不清,到现在为止,他也只能数到一千,做两位数以内的加减乘除,这还是他的主君理查从圣地返回后强行要求的,“总不能让我的好孩子们与圣地的骑士一比,就全都变成了蠢蛋吧。”理查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