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邦老骑士低下头来,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而后又一脸坦然的抬起头来,他和塞萨尔的想法是一样的一一那群艾萨克人之中或许会有一些无辜的人,但这些无辜的人也曾喝过用血汗做的奶。
他们的父亲、兄长、老师策划阴谋的时候都不曾考虑他们的安危,基督徒就更没有那个资格和必要了。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够看到更多的基督徒官员。” 塞萨尔说道:“我知道,在法兰克与其他地方的城堡中,几乎只有长子可以继承父亲的一切,他的次子可能会成为一个教士。 而到了三子的时候,就可能要自备盔甲和马匹自寻出路了。
既然如此的话,他们为何不能来为我工作呢? “
”-......“阿尔邦有些迟疑不决,”他们可都是受过天主赐福的人呐,是天生的战士,或者是教士,若是他们成为了一个书记官或是税官,岂不是辜负了天主和圣人的期望?”
“当一个父母爱着自己的儿女时,总是会为他的前程尽心竭力,能够成为一个骑士,当然是件好事,进入教会,当然也不坏。
大部分人或许如此,但肯定也会有少部分人一一你必须承认,有些孩子即便得到了“蒙恩',他也未必会想要上战场。
有些孩子得到了“赐受',但若是他更喜欢研究神学之外的东西呢?
放在以往,他们是没有选择的,毕竟他们也必须攒到足够喂饱自己还有家人的面包。
而他们曾经生长在城堡中,被丝绸所包裹,享用着葡萄酒和烤肉,骑着漂亮的马儿,呼唤猎犬,放出鹰隼,有仆从伺候。
在他十几岁之前,这样的生活对于他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他几乎从来不为此思考,但总有这么一天,他们的父亲死了,兄长成了新的主人,他们以往的一切都会被剥夺。
他们必须为他们的侄儿侄女让出位置,这个时代的生产力实在是太落后了,物资更是匮乏到了一个令人啧啧称奇的地步。
无论这个兄长是否爱自己的弟弟或者妹妹,他们都不会,也不能把他们继续留在城堡中。
这对他将来的子女也不公平。
但骑士和教士的路就好走吗?
除了如威廉. 马歇尔这样天赋异禀的勇士之外,绝大多数人都是平庸的,他们没有什么突出的才华,也没有一张漂亮的面孔,更没有一往无前的勇气和如同雷霆般的洞察力,而他们即便感望到了圣人,所能施展的本领也只有那么寥寥几样。
教会就更不用说了,他们不但要和自己的同类竞争,还要和那些从最底层攀升至此的人竞争一一说实话,他们很难比得过一一后者真的是可以豁出性命的。
他们应当是除了普罗大众之外最为痛苦的一批人,上不上下不下,既不甘心,却又缺乏天赋,他们的一生都可能会在煎熬与不甘中度过。
“现在这或许是个机会,”塞萨尔说:“何不试试呢?
我的政府不是教会,也不是骑士团,他们不妨来尝试一段时间,若是能够胜任,最好的结果是成为我身边爱重的大臣,最坏也只不过是原地踏步,循规蹈矩,安安稳稳的过完自己的这一辈子。
至少我给的俸金不会很低。 “
阿尔邦确实是被他说动了,他也有妻子儿女,而他的孙子也正像是塞萨尔所说的是一个不够出色,但胜在忠诚温和的年轻人,他感恩的圣人是圣雅纳略,但力量微薄,本人没有过什麽显赫的事迹,也没有过璀璨的功绩。
他又是个幺子,最前面还有三个兄长。
若是依照原先的做法,他很有可能会去到战场,从一个扈从做起,然后成为骑士,但他的武技一一阿尔邦看多了骑士,当然知道他大概没什么出头的机会。
“那...... 他们所做的事情是和那些威尼斯人一样吗? “
塞萨尔笑了,”可能要更多一些,毕竟我肯定会更相信你们的孩子,而非威尼斯人。 “
虽然他的妻子就是威尼斯人,但威尼斯人的左右摇摆,见风转舵早就让地中海区与欧罗巴的诸多君王们领教过了,他们甚至能够做出在信仰上偏向于罗马教会,而在政治上偏向拜占庭帝国的事情。” 还有,您不但可以让那个年轻人来试一试,如果您相信我的话,“塞萨尔诚恳的说道,”也可以写信给您在法兰克的亲友。 如果他们不愿意待在大马士革或者是霍姆斯,这些地方确实离撒拉逊人近了一些,那么他们也可以待在塞浦路斯。 “
”那些威尼斯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