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离自己最近的亚美尼亚王子奔去,而亚美尼亚王子也十分机敏,他马上就从身边的侍从那里抽出了那柄军叉,丢给了洛伦兹一一整个过程甚至还不到一眨眼的功夫。
洛伦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借助了马儿的冲力,即便如此,草叉的尖端也只刺入了一半,腥臭的血液沿着草叉的尖端流下来,但一看这个量就知道母熊并未被伤到要害,受伤带来的痛苦和恐惧让这头可怖的怪物变得更加暴躁。
它咆哮着,挥舞着巨大的爪子,向他们扑来。
从马上跃下的洛伦兹紧紧的按住了那柄军叉,无需呼唤,也无需商量,艾博格也已经强忍疼痛,从地上跃起奔过来,帮她一同握住了那柄军叉。
幸运的是,这头母熊因为受了伤,身后又有两个孩子,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摆脱军叉,它俯下身来后,咽喉处的要害距离地面大概是五尺,正好是这柄特意打来狩猎用的军叉的长度。
而两个年轻的(其中之一甚至称不上年轻,只能说年少)勇士默契地靠在一起,手臂交叉,将军叉的底部抵在翻起的泥地上,他们不但使用了手臂上的力气,还借助了全身的重量,分出一足紧紧的踩住草叉的末端,免得母熊脱离军叉。
谁也不能否认现在的状况危险到了极点,巨熊尖锐的爪子就在他们面前不断的掠过,在空气中带起一股血腥的劲风一一一阵接着一阵。
棕熊的个体或许比不上其他熊类,但它的爪子依然非常可怕,尤其是这只母熊,它的爪子长度超过了半尺,挥动一次,就等于有五柄尖锐的匕首。 在他们的鼻尖上擦过。
“拉尼,好样的!”
“坚持住,艾博格!”
人们聚拢过来,高声为他们喝彩,还有牵着狗儿的扈从们,他们在拼命拉住正在逐渐变得狂躁的猎犬。 “你......”
洛伦兹顿了一下,因为她并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叫什么。
“艾博格! 我叫艾博格! “艾博格语气急促,三个发音的名字,几乎被他浓缩为了一个最基础的音节,但洛伦兹听懂了,她猛的点了点头:”好,艾博格! 如果我现在松手,你能坚持住吗?
能坚持多久? “
两个呼吸! 不能再多了! “
”你确定!”
“我确定!”
下一刻洛伦兹便毫无预兆的松了手,沉重的压力几乎全都倾泻在了艾博格身上,他的眼前一片血红,如果换做别人,哪怕是他身边的同伴,他也不敢完全相信他们。 如果对方舍弃自己逃走,即便其他人可以救下他,对他而言也是一桩耻辱。
他终究不是普通人,他是得到过先知启示的,但他确定自己现在确实无法独自对抗这头猛兽,不过他见过洛伦兹走在塞萨尔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