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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萨尔眼神柔和的看向自己的老师,”对不起,老师,是我让您失望了吗? 我表现的十分软弱。 “”软弱?” “希拉克略惊讶了,”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那些罗马来的教士都该在地狱里哭泣了。

而那些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一一你知道你打倒了多少个人吗?

整座圣十字堡的人。

最让他们惊叹的是你居然还能够保有最后的一点理智,没有杀死他们一一我是说那些无辜受骗的人,他们不知内情,完全是出于对习惯法的理解和对教会的敬畏才来阻止你。

不过等到希比勒死去后,安条克的那个新主教在拷打之下说出了所有的阴谋,就不再有人因此有意苛责或是诘问你了。

相反的,他们还相当钦佩你的果决,在场的人几乎都是上过战场的骑士,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他们不会有丝毫犹疑。

但要与习惯法和教会对抗,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回想起来,塞萨尔确实必须那么做。

如果他不在那个时候杀了希比勒,凭借着希比勒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希比勒就可以活下来,并且如她以及教会所期望的那样,成为亚拉萨路女王,与教会所安排的某个领主结婚。

到那时候,想要再杀死她以及她身后的教士,所遭遇的阻挠只怕要多上十倍、百倍不止。

塞萨尔的当机立断让大部分人都松了口气,他们是亚拉萨路的领主和骑士,天然立场就在亚拉萨路的国王这边,而且希比勒的作为也让他们唾弃不已,又如何会甘心情愿的臣服在这个女人的裙摆之下。 不过塞萨尔的悲痛与绝望也都被他们看在眼里,也不是没有骑士在为主人复仇之后,便去做了一个修士的事儿一一塞萨尔若是如此做,他们也觉得完全可以理解。

当然,塞萨尔能够回到亚拉萨路那真是再好不过,他们也看到了,没有塞萨尔,亚拉萨路必然会陷入混乱。

没有了鲍德温和塞萨尔,希拉克略又废掉了大卫,大大小小几十个领主和爵爷,就没有一个甘心臣服于另一个人的。

“我们都知道你会回来。” “希拉克略说道,虽然作为一个父亲,希拉克略更希望他能够安静的度过这段痛苦的日子,”只是时不我与,果然,没过几天就已经有人蠢蠢欲动了。 “

”我没有想过。” 塞萨尔低声说道,他确实没有想过会亲手为鲍德温装裹。 甚至可以说,从最一开始的时候,他来到鲍德温身边,鲍德温痼疾缠身,病情更是出现了好几次急速恶化的状况,他也没有想过。 在他所预见的未来之中,最坏的结果就是鲍德温的病情无法让他承担得起一个国王的职责,而不得不退隐到修道院去做一个修士。

那时候他依然会陪在鲍德温身边的。

但作为一个医生,不到最后一刻,他都不会放弃,或许只要延长一天寿命,他就能够在这一天找寻出解决麻风病的方法呢。

而且这个世界还有着不同于另一个世界的力量,真十字架,约柜,圣枪...... 这些不都出现了吗? 或许就有那么一件圣物,能够为鲍德温去除身上的麻风病也说不定,而他也确实做到了,这是两个世界的至高至能方能缔结的甜美果实,但他不该忘记的这个世界有比麻风病更可怖的东西。

而且这些恶意都是来势汹汹,毫无顾忌的。

与人们想象的,阴暗、潮湿、狭窄的地窖不同,城堡的地窖往往大得犹如另一个宫殿,顶上悬挂着灯架,支柱上插着火把,一路上都有人不断的走在他们前面,为他们点燃火烛,照亮地面,墙壁以及砖砌的穹顶,它们犹如起伏的波浪,形状优美而又庄重。

在鲍德温安睡的地方,天顶上还有一块镶嵌着玻璃的圆孔,能够容许月光射入,由小及大地落在石床之上。

鲍德温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神色平静,双目紧闭,好像下一刻就会睁开眼睛坐起来,如之前的每一次,欢喜地与他道早安,但那件沾染着血迹的衣服马上将塞萨尔拉回了现实。

“你们没有给他换衣服吗?”

鲍德温身上依然穿着那一天的衣服。

“我们没有动,我想他也会希望是你来为他做最后的清洁。”

塞萨尔握住了鲍德温的手,发现他的肢体依然是柔软的一一他确实在等着他。

法兰克国王在死去的时候,第一步就是要为遗体做防腐处理。 他们借鉴了类似于木乃伊的防腐技术,需要切开腹部取出内脏,放出血液,塞萨尔当然不可能这么做,虽然留下世间的躯体总有一日会腐朽,但站在他的立场上,他绝对不会容许自己的友人与兄弟身躯残破不全,他先用葡萄酒和玫瑰水为鲍德温清洗身体,用香膏擦了一遍,为他重新换上盛装,这一步的时候,他迟疑了一会,摘下那枚镶嵌着红宝石的金十字架, 放在鲍德温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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