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祖渊就是【全部的堕转】。”
“祖渊不是拥有一切可能性,而是说,它就是【事物存在可以变得不同】,是 【是事情还有其他可能性】这件事本身。”
“这就是堕落,转变……原始的大全无限地堕转改变,直至最末端,就变成了现 在的我们的前身——有限的,易朽的人类。”
“居然如此……”华慢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心口,刚才被安靖贯穿,也是喷薄出 无限魔气的地方,她有些明悟,但也有些难以置信道:“按照这种说法,祖渊岂不就 是最初?”
“‘事情有其他可能性’,本质上,就是‘万有之可能性的大全’,也即是【最 初的存在】啊!”
“这不准确。”安靖皱了皱眉,想了一下,摇头道:“准确的说,祖渊是最初 的‘发生‘。”
“我们想象,有一个……我们也不知道该如何说的,反正,在那不可言说中,因 为其之丰盈,无条件的流溢,就连改变,堕落的可能性都包含,最初的堕转因此发 生。”
“而那堕转本身,就是祖渊。”
“需知,改变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自由】,【堕落】和【自由】是同时诞生 的,甚至可以说,两者本质上一体的。”
”【自由】的第一个可能性是【改变】,而改变所开辟的第一种方向,就是【背 离】。”
“所以,我想,祖渊……可能只是我想要描述的那个存在的一个面向。真正的 【无底深渊】,既是【堕落】,也是【自由】,也是【背离】也是【改变】,甚至, 也是【憎恨】与【遗忘】。”
“憎恨究竟从何处而来?”华慢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出了这句话:“安道主,这 就是我无法理解的,甚至,是我感知到的,那‘祖渊’的感觉中,都无法理解的东 西!”
她的言辞渴切,几乎是迫不及待,安靖看着华慢的眸光和神情,这天魔已经几乎 没有半点天魔的影子,几乎就可以说是一个渴望知晓答案,好奇的孩子。
故而安靖叹息着,心中赞同了仙帝们的改变和谋划,然后轻声道:“这是多么显 而易见的事情啊,华慢,虽然你是天魔,但你终究是从人,是从修者,是从道庭的仙 神之中诞生的。”
“想一想吧,【堕转】被背叛了,所以生出了【憎恨】,”
“那么这个所谓的背叛,【背叛堕转】的行为是什么?”
安靖没有给出回答。
因为他知道,华慢,不,不仅仅是华慢,而是整个彼岸诸天,所有的修行者,所 有想要成为修行者的存在,都能轻松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背叛【堕落与改变】的行为。
正是。
【回归与超越】。
这就是,那可以被描述的原初,【万有之可能性的大全】,生出【憎恨之面相】 的原因。
“因为与祂同等的【上善】,【伟大的存在】,同样存在于此。”
最原初的,可以被描述的‘发生’,自然是【堕转】,也即是【背离】源头,走 向不同的【分化】,缔造出差异与可能性的【自由】,或许,还有对源头的【遗 忘】,对完全的【破损】,对方向的【恒固】……
【堕转】的面相,有亿亿万万,正如渊的面相,亦是数之不尽。
但毫无疑问。
所有的可能性中,除却【背离】,自然也有【回归】。
除却【堕落】和【转变】,自然也有【超越】和【归一】。
既然有【自由】,那就有【宿命】,既然有【既有的分化】,就有【全新的创 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