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相信，相信那种冥冥中的感觉……华慢的存在，显然是不仅仅是因为她自己，而是有某些存在，指引来到他身前。
他相信，华慢办得到。
而在一段对于无限而言算得上是一瞬，对于凡俗而言还算漫长的时间后，华慢的神情逐渐恢复了灵动。
“我好像……懂了一些？”
这娇小的天魔，有些茫然地坐在了地上，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安靖，眼神有些迷茫：“只是，安道主，我不知道要怎么对你阐述我心中的祖渊，我……在诞生之前或许是懂的，但在我被分离出来后，我就不知晓了。”
“嗯。”
但是，这样简单的回答，反而让安靖点头，他满意的笑了笑：“很好，你这一段话，让我对祖渊的了解更深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还没有从炼化了大量魔意的冲击中恢复，华慢有些糊涂。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回答不知道，都能让安靖有所收获——她知道安靖悟性很高，一路上悟道和喝水吃饭一样，但这都是合道乃至于合道之上的境界了，他都成了可以给其他人悟道的存在了，还能这么悟吗？
——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悟道！
“祖渊与上善等同，哪怕是祖渊的碎片，恐怕也是远远胜过洪元的存在，若非如此，两位仙帝完全用不着大动干戈，费尽心思创造诸天，来到轴外的象形之域。”
安靖抬起头，看向诸天万界，他平静道：“祂们的本质是根本无法被我们理解的，就连推论，描述都无法做到，实际上，如若我们没有成为上善和祖渊，亦或是说，没有成为祂们那种伟大存在的一部分，我们就根本不可能得见祂们的真容。”
“以我们的视角来看，我们永远只能看见他们的一部分，永远都是片面的，错谬的。”
“华慢你当初还是祖渊一缕的时候，自然能隐约感知到祖渊的本质，但你分离了出来，自然就什么都不知晓。”
“但就算是不知晓，也能让我证明这一点的确无误。”
华慢怔了好一会，然后才叹服道：“虽然您肯定掌握了我们不知道的信息来源，但您的推论，让我现在反思一下的话，还真是如此。”
“而且，因为您的话，我现在隐约有点感觉了……如果是现在的我来说的话，我想，恐怕是……”
斟酌着着言辞，华慢皱着眉头，唇间吐出一个简单的词汇：“全部。”
“全部？”
听见这个词，安靖居然有些高兴，这让华慢有些害怕，因为在她的眼中，这位刚刚证就合道之尊的可怖剑主，居然颇为雀跃地追问自己道：“是怎样的全部？”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冷静下来，华慢闭上眼眸，她竭尽全力回忆，从自己体内的本质反推：“我只能感觉到……万物在我（祖渊）面前都是我（祖渊）的一部分，祖渊是我，也是万物，祖渊是一切，是一切的可能性，哪怕是祖渊的碎片，也是绝对不可能被阻挡的东西……”
“可究竟是什么封印了祂？这是不可能的，祖渊是不可能被封印的，没有任何东西，包括祂自己能停止祂的任何行动，可实际上，祖渊被封印了……我仍然能记得，被封印的，那一种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