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靖反而明白了紫麒麟的思路:“你们是觉得我太强了,一旦合道,引发的诸天涟漪,必然强于你们,能引过来更多更强的合道乃至于合道之上天魔。”
“如果是普通合道,引来普通合道天魔,还有的打,你们觉得这反而是生机,但如果是我,无论如何都没有半点生机,所以绝对不能让我成为合道……至少不能第一个成为合道,对吗?”
“对……对的。”
紫麒麟真的不知道如何和安靖说这个了,有些话题,在背后和自己的同族交流很顺畅,但面对正主时,才会感觉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不堪和不知所谓,它终究不是邪魔,此刻感觉到了本能的羞愧:“请原谅,但这就是我们的想法一一我们绝对没有真的和你们为敌的想法,只是想要合道之后,第一时间带着所有人离开此地,去寻觅两位洪元仙帝的战场。”
“在那里,两位洪元仙帝的看护下,您这样的存在,才可以尝试更加安全的合道,只有这样,才能让所有人活下来,这是我们真正的想法,绝非谎言,哪怕是现在,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愿意承认就行。”
安靖并不介意其他人的谋算,他发现自己死后重生之后心理变得很健康,没有那么多淤积的痛恨和毁灭一切的想法了,他猜测这大概是因为他已经不是七煞劫,不再受到太阳无极的影响了。
怀虚界众生遭遇的苦难,大辰治理下的民众悲伤,那些的确是即便遗忘也会有感触在心头,但那些影响不了安靖的决策,太阳无极看似对安靖没有多少侵蚀,但潜移默化间,还是让安靖的心态变得偏激。而现在,他能理解麒麟一族的选择一一理解不代表赞同,不代表同意,但能理解这件事本身就代表愿意接纳这就是人的一部分,就如世界一般包容。
然后就如天道那样,拒绝这种选择代表的可能。
在紫麒麟即将彻底湮灭前,安靖只是问了对方一个问题:“说到底,你们肯定没有想过一个可能。”“那就是,你们为什么觉得,我合道后就是一个很强的合道?”
“有没有可能,我可以一步登天,直接成为【至圣】,乃至于【洪元】呢?”
哪怕是已经快要被龙神的雷火焚燃为灰,只剩下一缕虚影的紫麒麟在听见这话后,还是愣了一小会。然后,它突然地,释然地大笑起来:“对啊,对啊,为什么我们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哈哈哈哈,我们总是用自己不得解脱的俗念去幻想未来,但世界总是会带来奇迹,在还没有抗争之前就不战言败,这就是魔堕啊!”
即便是死,紫麒麟此刻的话语,也带着一种解脱的快乐:“安道主,愿您能得证大道,赐予此世之民,所有的修者和凡俗一个截然不同的未来。”
它消散了。
而后,玉昆仑爆发四散,这昔日的麒麟祖地,就随着麒麟一族和邪魔联络的使者一同,彻底化作尘烟。安靖悬浮于龙神神剑之前,他倒是没有思考麒麟一族的选择代表什么,只是在思索:“看来,某位强大的邪魔即将到来这个消息,所有天尊和够格的强者都知道了,外界天尊想要过来夺取合道机缘,应该也是和麒麟一族一样的想法,他们想要早点合道,带人脱离危险地带,去参加两位洪元仙帝的真正战争。”“这是最安全,最稳妥的,但要我说,这毫无意义,洪元具备的力量,怀虚已经和我说过,池们几乎是万有的定义者,可以驱逐无限可能性中的所有混乱,让所有都可以被定义,可以无限选择任何一种可能性成为绝对的真实一一普通的合道?毫无意义,袍们若是想,一念之间,造出无限个自己也是轻而易举,池们真正想要的。”
“是超出“数量’这个狭隘定义的,更高阶的不同。”
“从一开始,在池们的意志下,普通合道的诞生就毫无意义,或者说,在与池们敌对的邪魔百君的意志下,普通的合道出现这件事本身就代表着洪元的败北,故而无限种可能中,所有的细节都在被双方修改,涂抹。万物的未来和命运从来都不由自主,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是那些强大存在正在争夺刻画的笔。”“这是无限的博弈战,而我身处其中,就是战争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