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最后的最后,就会被【虚无的黄昏】,一种【正确】吞没。”
说到这里,白金铠甲感慨:“当然,这不代表无上心魔弱小,实际上,它太强大了,弱小的反而是你们这些因为它的定义而出现的后来之魔,无论是天魔还是邪魔,本质上都差不多,所以非要说的话,邪魔还真不能完全算是天魔的劣化,只能说是天魔的一个亚种,只是比较弱。”
“归根结底,你们这些“真魔’,就是堕落本身,故而也在逐渐变得脆弱,逐渐与我们正常的生灵等同。”
“或许有一日,你们,无论是天魔还是邪魔,都可能会“堕落’至拥有真灵,成为正常的生命吧。那时,你们就不再是天魔,邪魔,异魔……而是单纯的“魔族’。拥有一部分天魔能力的,普通的,既可以堕落,也可以不堕落的生命。”
“到那时,某种意义上而言,对于人族而言,这就是一次胜利了。双赢,而不是双输,你们得到了无限的未来,成为了和我们等同的魔人,而我们也彻底战胜了魔,夺回了属于我们的未来。”
“你在说什么胡话,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可能性!”伐塔比不可思议道,甚至,心中生出了一丝难以遏制的渴望。
它自己都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了:“我们可以,可以成为正常的生命?怎么会有这种好事!”
但是,话说出来,它就发现,这言语本身,就是一种堕落!!
是啊,魔居然会渴望成为正常的生灵?
这怎么可能!
听到了伐塔比震惊下的失言,也察觉到了对方内心的动摇,白金铠装其实早就发现,所谓的“邪魔’,距离“人’真的已经不远了,对方的心中,甚至如同正常生命一样,有自己的【斗争心】,渴望变得【更好】,【超越】自己天生的桎梏,对不知晓的事物,也有自己的【好奇】……要知道,天魔可是几乎不会有这种情绪的,它们就是各自对应的堕落现象的化身,本质上,是天道的疫病,而最强大的,可以取代天道的那个疫病,就是圣魔。
正是因为如此,白金铠装才没有得到信息后立刻杀了对方,还有闲心和伐塔比多说两句:“你为什么觉得不可能?”
“你们存在于世界之中,故而就不断被宇宙,世界,天道所内化,直到最后,世界完全适应,解读,接纳,且再次定义了你们,你们就不再是魔了。”
“哦……等等。”
说到这里,白金铠装甚至沉思起来,一种莫名且宏大的道韵开始在他身上流转:“是了,再次定义,再次降生,再次认识,再次创造……仙道,武道,羽化道,大荒的道……原来是这样!既是修行者提升自己的道法,也是诸界用以消灭魔,消灭堕落,消灭“无法超脱的可能’这一可能性的方法!”
“是了,超脱的路就是消灭不能超脱,覆灭之可能的路,而作为“覆灭与堕落’的化身,诸魔自然也被这大道本质所克制,同化!”
“定义,降生,认识,创造一一你们魔,就是这样被世界所同化的啊!怀虚成为半个圣魔,就是为了推动这种同化?”
伐塔比怔然地注视着眼前的白金铠装……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眼前这个家伙,居然,居然就在它眼前,在给它这头邪魔分析“魔’的本质的时候,居然就这样……悟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