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安靖玄道:“你收手了。”
“所以才变成现在这样。”
安靖没有反驳。
而安靖玄平静地继续叙述:“你没有将那一拳完全挥出,以至于你只是击碎了玄天祭的玄潮,但却也被玄天祭的玄潮包裹,双方的力量僵持,不得不退缩至此地,自己心灵的最深之处,接受我,也即是你自己的拷问。”
“现在,安靖,告诉我,告诉你自己,你为何会收手,放弃那一拳击碎玄天祭的梦想,踏着池的尸骸,成为新一代无中生的原因吧。”
沉默。
长久的沉默,漆黑无限的荒野中,没有道路,没有问题,亦没有答案,行走本身就是意义,也是虚无,这便是【茫然】,但茫然仍然存在,而存在总是会说些什么,哪怕仅仅是对自己。
所以,在沉默之后,安靖对着自己,对着河中往昔的倒影开口。
“若他们因为仰慕我而迈出向前的步伐。”
安靖擡起头,自视前往没有尽头的荒野,轻声道:“那他们就实在是走错了路,实在是不能向前,不过是原地踏步,乃至于陷入更加浑浊的迷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