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安靖就是那个最后的胜利者,你们难道不也是这么相信的吗?】
【既然如此,为何要反抗!】
与此同时,无中生之界内部。
“看来,都是因为天元界想要与我合道,所以让怀虚天道着急了,催动了这一幕的诞生一一因为我与你一样,也是怀虚天道的备选目标,怀虚想要让我们,包括玄明宇在内,决出一个最终的胜负,他已不在乎结果是好是坏,池只是想要一个结果。”
“只想要一个……答案。”
理解了一切,安靖心中了然,语气也越发平静,沉重。
若是一个问题只想要答案,那得出的结果,就绝非完整,必有缺漏,因为在问题之外,还有更多孕育出问题的问题,更多侧面呼应答案的其他答案,只看一点,只行一道,就必然陷入执着魔障。事到如今,虽然不知晓外界发生了什么,但以安靖的智慧,他完全能猜到,并将玄弈道人的所有举动一一对应,理解了怀虚天道的真正目的和一切的诱因:“在我之外,天地默许了你的一切举动,自三万年前开始……某种意义上,你是真的天佑之人,不是天命的,真正的天命。”
“因为你真的爱众生,你真的想要让众生解脱。”
“所以,若是你成为新天的话,或许……【众生合道】的契机,真的会降临吧,就和我开创新的道那样,你或许真的可以也让众生合道。”
“但是,玄天祭……”
他擡起自己握紧的拳头:“你是否知道,“正确’也不过就是一种被定义的东西,答案也不过是由问题导出的结果?”
“是有存在成就了,继而认可一条道是池“爱’的“正确’,却并不是相反过来。同理,是因为先预设了一个“正确的答案’,所以“问题’反而会出现。”
“但是,石头在那里,就是在那里,本就没缘由,自然无业力,本就没答案,自然也没有问题。”“人存在这世间,不会有意义,也不会有道路,虚无是比真实更真实的真实,所以爱憎才真切,泪水才悲悯。”
【但是众生就渴求着意义,他们才不想要空荡荡地活着亦或是死去!】
“玄天祭’绝不会因为这些话而迷茫,池早就得出了自己的答案,所以绝对不会迟疑:【既然如此,我来成为他们的意义一一他们的死绝对不是虚无的,最悲苦的苦难,最无稽的伤痛,也都是因果,都是为了塑造出我,为了让我诞生,终结这一切而发生的!】
无限的漆黑,不再因为安靖释放出的破灭之光而退缩,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怀虚神木’,玄天的大潮澎湃,无止境地朝着安靖扑去:【我就是我的起源,我就是我的答案,这就是“环’,是通向无限的道路!】
“但总会有人不想要得出答案,也不需要答案!”
但安靖同样没有丝毫止步,他继续踏步,甚至撤去了护体的神光,一步踏入玄潮之中,隆隆轰鸣:“为此,哪怕是“逃’,也想要逃离这窒息的,必须要“回答’的困境!”
“而我,会永远,【永恒地拒绝】!”
此刻,远方,即将同样被玄潮吞噬的玄明宇,静止不动的身影微微颤动。
他擡起头,沉默着看向安靖的方向。
“拒绝……拒绝自上而下的同情和怜悯吗?”
继而扯起嘴角,轻轻地笑了:“是啊,圣祖,你是在怜悯众生吗?”
“可是,被怜悯者不需要怜悯,但总是有人否认这一点,自认为自己是更高的。”
“我错了,你也是。”
而后,他的身形消失不见,只剩下一颗无色无质,空无玄幽,不知如何形容的幽光,好似星辰,好似琉璃。
【本性清静菩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