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有一句话让我转达给方先生。”
方光琛正了正神色,“上差请讲。”
“令尊方大司马,一生的心血倾注于辽东。皇上希望与方先生,君臣相使。”
方光琛沉默少顷,“这是两句话呀。”
“这真的是皇上的话?”
王朝相:“我可不敢假传圣旨。”
“平西侯与方先生是刎颈之交,如果平西侯能够出兵,大事可成矣。”
方光琛的语气沉了下来,“我的祖父、父亲,都在大明朝为官。”
“我虽然未食禄,但我能有今天,离不开祖上的蒙荫。我承大明朝的情。”
“先帝迫于清流非议,虽未采纳家父之策,却仍擢家父为兵部尚书。”
“君恩深似海,先帝虽亢龙有悔,可这份恩情,直到今天我也认。”
“建奴本为塞外胡种,中原是他们抢来的,不是他们的家,他们不会善待中原。”
“于国于家,我都不愿看到腥膻涤荡。”
王朝相朝着方光琛拱手行了一礼,“朝闻道夕死可矣。”
“方先生,保重。”
方光琛拱手还礼,“上差保重。”
王朝相催马离去。
方光琛对着随从的卫兵吩咐:“都散开了,半个时辰以后我们再回去。”
汉中城,李国翰军营。
“跟丢了?派去了三班人手,全都跟丢了?”
李国翰听着属下的汇报,大为恼火。
“将军容禀,方光琛领着一千骑兵将人送出城,我们的人压根就不敢靠近。”
“出了城呢?方光琛还能领着骑兵将人一路送出汉中?”
“将军,送走人之后,方光琛就让骑兵散开,把路都看住了,我们的人实在是过不去。过了得有半个时辰,方光琛才把人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