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确实想过这个问题,“移民,向来都是费神费力。”
“以朝廷的精力、国库的现状,这件事,不宜过盛。”
“被编为辅兵的那三万五千人,湖广已经就地组织屯田,也并非是白吃粮食。”
“那些人又多是北方人。刚刚稳定下来,先准备着,何时而定,还是再等一等。”
张福臻:“皇上英明。”
此事按下,朱慈烺说起了辽东的事,“东江镇总兵张鹏翼的奏疏,也已经转给兵部了。”
“东江镇在辽东搞的有声有色,建奴后方裸露,必然会有所行动。”
“兵部以为如何?”
张福臻躬身,“皇上,东江镇之效,自设立之初,朝堂上下便有目共睹。”
“盖今复设,功犹不减。若建奴回援辽东,我军亦应旗鼓相当。”
朱慈烺听明白了,“张尚书的意思是,增兵?”
“皇上圣明。”张福臻又捧了一下,这才接着诉说。
“辽东地域广阔,饶是建奴回援,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辽西宁远自广宁,辽南金、海、复、盖四卫,辽东鸭绿江至辽阳,皆在我军水陆航程之内。”
“辽东已经被建奴祸为白地,我军复土之日,犹需重建。”
“既然已经烂了,不妨就让其变得更烂,烂到建奴不得不从他地剜肉去补辽东的疮。”
“如果论起破坏的话,归降的闯贼,正派上用场。”
朱慈烺会心一笑,“这些人,确实是行家。”
李自成失败的原因之一,正是没有完成从破坏者到经营者的转变。
闯王李自成,可以走到哪抢到哪吃到哪。但是,大顺天子李自成,不能这么干。
他摩下的那些人,也尽是精于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