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六年,张献忠在湖广闹得厉害,就连吴阁老都不敢的出京督师剿贼。」
「湖广为了剿灭献贼,什么人都往军队里拽。人上一百,形形色色,自然良莠不齐。
「」
「就像刘承胤、曹志建,能打是能打,但浑身的毛病,不出事才是稀奇。」
「皇上之所以精挑细选了那么多的监纪官,为的就是想杀一杀军中的这些歪风邪气。」
「就看咱们湖广的这位石监纪,头发都白了,硬是住到军营里去,和那些大头兵同吃同睡。收拾军营里的那些兵痞,手多硬啊。」
「为了整治军中赌博,一天砍了四个人头,首级现在还在旗杆上挂着。」
说着,梁以樟拿出手帕,擦了擦头上的汗。
他是北直隶清苑人,大夏天的,对于南方的气候,有点不太习惯。
何腾蛟是贵州人,倒没什么不适应气候的问题。
可梁以樟说的话,他越听越觉得有点不太舒服。
石声和这个监纪整顿湖广军队整顿的越厉害,不就说明他这个湖广巡抚治军,不太称职。
梁以樟察觉到了何腾蛟的脸色,「军中顽疾,绝非湖广一家。」
「有些省份虽未派驻监纪,主要还是时机未到。湖广的战事乃重中之重,容不得差池。」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何腾蛟不再杞人忧天,从桌上拿起一份公文。
「这是兵部的下给湖广的军令,都察院想必也给梁按台来了公函。」
「建奴转攻河南,并进犯凤阳。朝廷的意思是,建奴的事,先不用我们管。等湖广平定了闯贼,再行议动。」
「不过,建奴兵力抽调北上河南留守湖广的兵力必然空虚。」
梁以樟猜到了何腾蛟的想法,「中丞的意思是,我军趁机,攻樊城?」
何腾蛟:「这也是朝廷的意思。」
「襄樊,古来重镇。我军只有襄,而无樊,未免抱憾。」
「中丞需要晚生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