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福臻再次进言:「皇上,朝廷诏有明旨,获贼首者世伯爵。」
「昔黄得功、牟文绶、高杰,皆以剿贼拜封,其斩获贼之首级,职未逾伪朝勋爵者。
「」
「逆贼渠首李自成,虽为民团所逐,见系自戕。倘使无马观鹏,贼何故自戕?渠首何处所得?」
「今日乃天下存亡之际,而今日之战,能决天下存亡之机。」
「大将劳绩,委为殊异,加爵锡荫,亦可激六师而奋兵革也。」
张福臻说的天花乱坠,徐石麒不为所动,同样再次重申自己的意见。
「皇上,兵部意鼓舞将臣,作其忠勇,封一人而可兴起各镇官将。马观鹏初调南昌,遂奏奇效,平获逆渠,委当重酬。」
「然,岁非屡积,功犹可待。骤加重器,似觉稍骤。」
马观鹏,天启二年生人,二十四岁官拜参将,旋即擢升副总兵。
如果再封爵的话,这个升迁速度,真是让人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天启皇帝的「私生子」。
正如福康安之乾隆。
朱慈烺没有再征求吏部、兵部的意见,「内阁以为如何?」
内阁这些人碰了一下眼神,没有派出敢说话的王应熊,而是派出了较为圆滑的王铎。
「皇上,朝廷诸衙,各司其职,各执一事。封典职于吏部,甲马委以兵部。」
「名器之重,吏部不敢不慎。三军之心,兵部不当不励。」
「爵器一事,吏、兵皆有道理,天官、本兵均于公心,无失公允。」
「若依兵部之议,恐非朝廷慎重封典之心。欲不依其之议,恐失兵部激励将臣之意。
「」
「臣等窃思,封爵大典,原系特恩,非臣等所敢轻言。唯请自圣裁,臣等自当遵之。」
内阁实为大明朝的最高权力机构,可名为皇帝的秘书。
秘书的职责,就是出主意,而非拿主意。
王铎说了无关痛痒的漂亮话,接着十分丝滑的将问题,又重新抛给了皇帝。
大明朝最低的爵位也是超品。
文官不加三公三孤,顶天也就是正二品。
作为文官,内阁肯定是不希望给武将封爵。
可当下毕竟要靠武将卖命,不给点甜头,也不行。
唯器与名,不得假人。
封爵这么大的事,吏部尚书徐石麒、兵部尚书张福臻,两个人吵的是不可开交。
内阁尽管心中不愿,却也不方便表露出明显任何带有立场的意见,只能不偏不倚的保持中立。
皇帝说封爵,那就封,因为之前有圣旨在。
皇帝说不封爵,那就不封,因为李自成毕竟是自杀,非是马观鹏所杀。
怎么说都有理,那就交给朱皇帝决定。
反正内阁不当这个坏人。
朱慈烺想了想,「九宫山的民团,立有大功,照例加倍封赐。
「那个程九伯心术不正,就不要授官了,多赏些银钱也就是了。」
「至于马观鹏,朕先前有旨,斩获逆渠者,当封世伯。」
「然,李自成确系自戕。」
「这样吧,马观鹏,封伯爵,不予世券,不予世职。
C
「九宫山位于通山县,马观鹏,就封通山伯。」
「就这么定了。」朱慈烺直接拍板,不留商量的余地。
一个只限于马观鹏本人的流爵,且没有任何世职,众人听罢,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过,以马观鹏的二十出头的年纪,这个爵位,迟早得变成世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