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昭心里的怒火消下去大半,接着又涌上丝丝苦楚。
「人都是靠两条腿走路的,哪能光靠水营。」
「江西是太平地界,卫所都没设多少。」
「刘宗敏可是领着十万大军作乱,就算是他留一半人在湖广,那江西还要承受五万人。」
「九江、南康、南昌,都是大城。咬咬牙,能扛住。」
「我担心的是,湖广能不能扛得住。」
夏万亨想了想,「只要不让建奴过长江,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至于李自成,一条丧家之犬,到了陌生的地方,不见得能掀起什么浪花来。」
「李自成带了二十万大军进入湖广,说的好听。二十万张嘴,每天光吃粮食就得吃多少。」
「闯贼不事经营,靠抢能撑几时。只是供养那二十万张嘴,恐怕李自成就得把那只好眼愁瞎。」
「这话————」旷昭刚想说话,却见一军官走来。
「中丞,藩台,朝廷来人了。」
旷昭起身,夏万亨跟着起身,「快请。」
很快,一位身着四品官袍的老者,一位身披甲胄的将领,先后走进巡抚衙门大堂。
「监纪湖广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石声和,见过旷中丞、夏藩台。」
石声和先做了自我介绍,而且礼数周到。
旷昭连忙拱手还礼,「石监纪客气了。」
石声和这个监纪,是湖广的监纪,不碍江西的事。可人家依旧周全,旷昭自然也得全了礼数。
「不知石监纪前来,可是朝廷有什么吩咐?」
就算是朝廷有吩咐,也不应该是湖广的监纪来宣布。
旷昭的话,看似是废话,却也是开门见山。
你一个湖广的监纪跑到江西来干什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