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金自点趁机又想鼓动朝鲜国王李倧。
「早上,明军就派人传话,让我们出城迎接,这都中午了,却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明军这是有意在羞辱朝鲜!」
崔鸣吉直接反问:「相较于朝鲜对大明做过的事,这点羞辱,算得了什么?
」
金自点如今是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只能胡搅蛮缠,以求自保。
因为投降清军的事,朝鲜官场早就对他唾弃不已。
随着明军到来,就算是明军不要他的命,以朝鲜历来的内斗情况,他的政敌也绝不会放过这种落井下石的机会。
此时此刻,金自点就像是已经被押扑刑场,只等着签撒下,被砍头。
「领相,你不要忘了,丁卯胡乱、丙子胡乱,你可是两次皆力主和议。」
「若是明军到了汉城,领相未必能得到周全。」
崔鸣吉:「我能不能得到周全,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军已经自仁川登陆,左相能够阻止明军,不要向汉城进军吗?」
金自点:「汉城集结了我朝鲜八道精兵,奋力一搏,未尝不可!」
「奋力一搏?未尝不可?」都承旨睦性善忍不住发出嘲笑。
「左相既然这么有把握,适才在右捕盗厅旁,为何不直接动手抓捕设卡的明军?」
「我那是怕引发冲突,惊扰王驾。我是担心殿下的安危。」金自点辩解道。
睦性善嗤笑一声,冷冷的看着金自点。
「左议政,朝鲜八道谁不知你的为人?」
「黩货无厌似元载,第宅奢僭似梁冀,缔结内外似韩侂胄,负国营私似贾似道。」
「如今,更是为了辩解而拿殿下作托词,真是无耻之尤!」
金自点冷冷道:「都承旨,你以为你是什么大明忠臣吗?」
「建奴兵犯朝鲜的时候,离汉城奔南汉山城,你可是跑的比谁都快!」
「都承旨,你若是真的有那份心,不论是为大明尽忠,还是为朝鲜尽忠,建奴兵侵朝鲜的时候,你就应该殉节了,何至于苟活到今日!」
「够了!」李倧忍不住出声喝斥。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吵呢。
倭寇打朝鲜的时候,你们就吵。
建奴打朝鲜的时候,你们还吵。
如今明军都兵临城下了,你们还忘不了吵。
吵来吵去,除了在内部拉仇恨之外,有什么用?
李倧对于下边的臣子,极为失望。
「都不要吵了!」
近乎歇斯底里的喊声,让上了年岁的朝鲜国王李倧不由得咳嗽起来。
「殿下。」一众朝鲜臣子行礼。
李倧平复了一下,接着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天朝的使团既然已经到了朝鲜,那如今就只能是大明崇祯十八年。」
「谁若是再敢提大清顺治二年,就是叛国!」
「臣等明白。」
「礼曹。」
「殿下。」礼曹判书行礼。
李倧是搞政变上台的,政治嗅觉还是有的。
「天朝是有意让我们在此等候,再仔细检查一遍,看看迎接仪仗是否有纰漏」
。
「天朝大军抵达朝鲜,朝鲜八道的命运,就在于此,绝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臣明白。」
「户曹。」
「臣在。」户曹判书上前。
「中午了,命人准备饭食,就在这里吃吧。另外,把晚饭也提前准备。说不定,晚饭还要在这里吃。」
「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