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朝鲜军队的现状就是,遇到敌人,对着天空放两枪就算是对得起贵族老爷们了。
身着六品官袍的黎遂球,缓缓从甲板上走下。
「本官乃大明礼部主客清吏司主事黎遂球,奉我大明皇帝陛下旨意,出使朝鲜。」
「你们这里,何人主事?」
李景义一听,二话不说,撩起官袍,扑通跪倒在地。
李氏朝鲜的贵族,皆以说汉话、写汉字为荣,交流起来不存在什么困难。
「有明朝鲜国陪臣兵曹参判李景义,参见上差。」
朝鲜,是有明朝鲜国。
陪臣,简单来说就是臣子的臣子。
朝鲜国王李倧是大明皇帝的臣子。
李景义这个兵曹参判是朝鲜国王李倧的臣子。
李景义属于大明皇帝臣子的臣子,故曰陪臣。
「朝鲜参判,上前答话。」
「是。」
李景义刚想起身,一想,大明上差没让自己起身。
算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李景义拿膝盖当脚走,往前挪动,来到黎遂球身边。
「还请上差训示。」
黎遂球没有问话,说话的是旁边的由京营参将升任副总兵的邓世忠。
「把你们这的骡马,全都集中起来。」
「回禀将军,这里并没有太多骡马。」
「嗯?」邓世忠一声不满。
李景义生怕对方动怒,连忙说道:「将军容禀。」
「非是下官有意推脱,实在是仁川真的没有多少骡马。」
「建奴多次以兵威胁朝鲜,将朝鲜的马匹夺取一空。骡子也被建奴夺取用于运输。骡马不够,就连耕牛也被建奴抢夺。」
「莫说是仁川了,就算是整个朝鲜八道,也凑不出多少骡马。」
清军同明军多次交战,清军本身的损失很大。
有朝鲜这也一个输血包,清军当然不会放过。
马匹,自然就补充到清军骑兵中。
骡子,用于运输粮草。骡子不够,就把耕牛拉过来运粮。
耕牛被拉走了,种地怎么办?
很遗憾,那是朝鲜的事,不是清军的事。
邓世忠知道对方说的是实情,「起来答话。」
「谢将军。」李景义起身,「把所有能用的骡马牛驴全都集中起来,还有能搭载货物的推车。」
「是,下官这就亲自去办。」
「不用。让别人去就行了。」
「是。」李景义随即安排下属去准备。
邓世忠示意麾下的一个千总带人跟着一块去,以免朝鲜人耍花样。
骡马这种稀罕物,多数都在军营中。其余的牛驴等,朝鲜士兵就直接从百姓家里征用。
就这么一直折腾到后半夜。
徵调来的骡马等,是用来驮载盔甲和火器的。
仁川到汉城,路程不算远,但还有一段距离。
行军,没有穿着盔甲行军的。
当然,短距离,或者是情况紧急,到目的地就要投入作战,可能会披甲行军。
此时的情况没有那么危急,明军的选择就是轻装行军,盔甲、火器等,则用骡马等运输。
明末,明军一直因骡马不足而困扰。
明军的火器装备率很高,同样的骡马运输力,明军就只能在运输盔甲、运输火器中二选一。
如今,邓世忠的选择是优先运输盔甲,和部分轻型火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