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剑。
就是这次!
当又一次飞剑斩下,护身符的力量终于彻底湮灭,霞光黯淡消失,而就在前一秒,温染猝不及防地发力,原地与李明夷换了一个位置。
用自己的后背挡在袁天魁的飞剑前方。
“……”
剑气在夜色中嘶鸣。
李明夷本已经在念诵召唤神女的口诀,以防不测,冷不防被温染的动作打乱了节奏,瞳孔收缩。可下一刻,那飞剑突然凭空不见了,像是被某种力量抹去。
接着,前方的袁天魁也消失不见了,再然后,整个长街都飘荡起浓浓的雾气。
而在袁天魁的视角下,当他打出最后一剑的同时,只觉恍惚了下,注满了法力的飞剑竞突然与自己中断了联系,掉在了地上。
而后,眼前的一对男女也突然消失不见了。
周围只剩下清冷的长街,原本被掌心雷惊动的附近的百姓、江湖人制造出的声音也消失了。袁天魁一惊,当下变换法诀,在自己身上叠加了几层法盾,而后,他看到了长街尽头涌出无边的灰白色雾气。
雾气中,一个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的年轻人走来。
他穿着一身密侦司招牌式的官袍,腰间却没有任何武器,连一张脸都模糊不清:
“袁天师不老老实实在山上,公然违背我大胤律法,下山杀人,看来是没将我密侦司放在眼中啊,嗬嗬袁天魁沉默了下,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他表情僵硬地看着戴某,勉强笑道:
“戴司座如何被惊动了……贫道绝无此意,只是得知有谍探在神京潜伏,故而欲捉拿呈送朝廷。”戴某轻笑着,缓步走近:“如此说来,我还得感谢天师了。”
袁天魁干笑道:“客气……”
下一刻,戴某笑容消失,声音一沉:
“袁天魁!你当我是三岁小儿?故园乃皇帝陛下发旨扶持,以乱颂国。你敢说你不知道?!”袁天魁脸色顿时也难看下来,他压着怒火,皱眉道:
“戴司座,你们平素监察中枢、地方衙门百官也就罢了,可我天师府却不归你们管辖。
贫道无意掺合那些争端,所要杀之人,也无非是故园中一个不甚重要的武人而已!你莫非要为了区区一个武人责难贫道?!”
戴某冷冷一笑,眼神漠然:
“袁天魁,你天师府平常搞些小动作,我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陛下也大多宽容,还将举办武道会这等殊荣交给天师府……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节骨眼,坏陛下的大事……”
说话的时候,戴某心中的火气也越来越大。
今夜,因为底下人跟丢了李明夷,险些让魔门的人杀了此人。幸亏魏狂人不知怎么出现,解决了此事。戴某得知消息后,当下决定出来寻李明夷问一问。
毕竟……故园这帮人说动陛下已经够不可思议,竞连魏狂人都勾搭上了,他如何能不吃惊?心中对故园的重视程度,也又拔高了一层。
他知道李明夷肯定已经离开事发地,便先去了一趟使团驿站,询问镇守此地的旗座任长风后,得知李明夷还没回来。
戴某想了想,索性朝温染居住的客栈赶去。
以密侦司对神京城的掌控力,前些天,就已经有下属汇报了温染的行踪。
戴某也只命人盯着,没有去打扰罢了。
本打算从此人入手,联络李明夷,或者故园在神京城内的其他头领。
结果远远就望见了那绚烂的雷光。
等他用最快速度赶来,便看见了这一幕……最重要的,是看到了封于晏!
戴某上次去颂国,并没有见到封于晏,但不影响对方的画像早已被他看了无数次。
他很清楚,封于晏和李明夷是景平皇帝的左膀右臂……这次李明夷来神京,封于晏也跟过来,毫不意外,甚至合情合理。
而胤帝早已经耳提面命,要他保护李明夷……虽说这里只有封于晏,可戴某不是迂腐之人。他如何猜不出,必是景平与胤帝达成了某些极为重要的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