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是不是很没用?朱云礼他们在外头每天与那群胤国文官勾心斗角,你在武道会上和那帮人斗,连李璎珞都在童行书院扬名,唯有本王一事无成。”
李明夷表情无比严肃,空前认真:
“殿下此言谬矣!天子之尊,不坐垂堂。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任务,就像知县老爷不能代替捕快外出办案,殿下坐镇此地,便是风暴中的阵眼,只要殿下不动,胤国人便寻不到漏洞,我等才能在外与之周旋,若殿下动了,便有了破绽,才是危险!”
“啊……本王,这么重要的吗?”
滕王被说服了,越想越觉得有理,容光焕发,当即干劲十足地起身,“本王知道了!”
“殿下要去哪?”
“本王要继续生病卧床睡大觉!不给敌人破绽可寻!”滕王神色凝重,仿佛披甲上阵的将军。.……”李明夷深吸口气,感叹可算哄住了。
等安抚好滕王,李明夷继续在驿馆看书,中途知微也回来了,神色沮丧,似乎因没有等到魏狂人召唤而失望。
见李明夷也在驿馆,顿时平衡不少……
等日头西斜,李明夷暗忖若无意外,魏师父应已看到自己的字条。
以魏师父的谨慎,肯定不会闹得大张旗鼓,也不会直接派人来驿馆找自己。
“大概率,还是会偷偷地出来找我……我可太了解他了…”
“这样一来,我得避开驿馆的人,好方便师父来找……”
李明夷想着,索性找了个借口,告诉熊飞等人自己出去避避,便出了驿站。
幸好这附近有任长风带领的密侦司官差保护,城中一些愤怒的百(赌)姓(狗)才没有堵在驿站门口骂街。
照例用隐身斗篷,甩掉了身后窥伺的视线,李明夷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隔壁坊市,扯下隐身斗篷时,人已经换了一张脸。
“去哪里?”
李明夷望着西沉的太阳思索。
主要他甩掉了跟踪者,也意味着魏狂人想找自己也不太容易。
“得想法子让武林盟的人掌握我的大概行踪,但又不能被跟的太死。”
李明夷忽又想起了白天巧遇的男孩温良:
“帮人帮到底,虽然资料中没有详细记载温良家哪天出事的,但提早去提醒还是有必要。”有了主意,李明夷先故意去了一趟西市,将自己的面貌暴露于一些武林盟的人视野中。
好在寻常百姓大多不识得他,只知道姓名,倒不至于引发围攻。
在确定自己被尾随后,李明夷才转头去了神京西南角的永阳坊。
并再次甩掉尾巴,踏着暮色,带着随手买的一大包热气腾腾的肉包,来到了永阳坊内一个栽着一株病恹恹的大柳树的巷子附近。
果然看到一群孩童聚集在树下玩乐,温小九赫然在其中,还背着装报纸的布袋。
里头的报纸倒是终于卖掉了,只留下一份,正给其他孩童读着报纸上的消息。
只是因为认字不完全,只能读懂一部分。
“温良!”李明夷远远喊了一声。
暮色中,坐在大柳树下,整张小脸被霞光染的红彤彤的温良怔了下,看到是他,表情又惊又喜:“啊!“小九,那是谁啊。”一名女童好奇问。
温良犹豫了下,忽然骄傲地挺起胸脯,笑着说:“是一位好心的侠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