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飞赶忙摇头:“不是王爷,是您。”
我?李明夷一阵心虚,暗道自己去找秦幼卿玩的事难道传开了?
“如今大家都在议论此事,王爷正要我出去找先生您。”熊飞神色焦虑,带着李明夷往屋里走,一边解释道:
“不久前,天师府的弟子来了一趟,送来请柬,一是邀请使团前往七星山观礼,二是邀请您报名参加武道会。”
李明夷一怔,若有所思。
这会,两人来到了驿馆的一间专门用来议事的大房间里。
今日下雨,朱云礼等使者也都没出门,此刻十几个人围坐在屋内的长桌旁,桌上还点着烛台,气氛凝重严肃。
滕王坐在上首,看到李明夷进来,站了起来:“先生可回来了!”
坐在一角的知微笑容满面,心情极好的样子。
“怎么回事?”李明夷拉开椅子坐下,又询问了一次。
朱云礼之子朱鹤宝赶忙将一封请柬递给他:“先生看了就知道了。”
李明夷展开红色的请柬一看,还真是邀请的自己参赛,至于理由,堂而皇之写着“久闻颂国李明夷名声斐然,武力卓群,特邀参赛,务必赏光”。
落款是天师府袁天魁。
鸿胪寺卿朱云礼面色难看地道:“这是个阳谋!分明是胤国人故意针对我们!”
见李明夷擡头看来,朱云礼严肃地道:
“李先生你当初击败了陆平津,此事传扬甚广,此番我们过来,胤国人必然要找回场子,但既然辩论敌不过,便只能想别的法子。
这武道会乃五年一届的江湖盛世,多少门派,强者登台,李先生即便修为扎实,可在人家的地头上,岂会有胜算?”
滕王也脑壳疼的样子:
“本王原想着,大不了咱们就拒绝参加,可朱大人说,若咱们拒绝,胤国人必然散播言论,说咱们怕了,如此一来,我大颂将会颜面无存。”
知微故作叹息地说:“所以,我们一致认为,这是个阳谋。不能拒绝,但若参加,也必然会败。”语气沉痛,眼神中却酝酿着笑意,一副看乐子的模样,昨日因为被胤帝拒绝的坏心情好转不少。这封邀请函,其实是知微请王琅知会天师府送来的。
目的自然是让滕王出丑。
李明夷乃滕王的下属,一旦在比武中落败,便是丢了大颂的脸,回去自然被颂帝打压。
若不应战,同样是滕王的锅。
李明夷合上请柬,瞥了知微一眼,神色平静地微笑道:“既然如此,应战便是。”
滕王急了:“先生,可……”
李明夷微笑着打断:“殿下莫急,此事并不难解。我入武道会固然会输,但却未必会丢脸。”知微挑了挑眉:“李先生有什么办法?”
李明夷看了知微一眼,意味深长地道:“山人自有妙计。”
二人视线碰撞,一时有些针锋相对的架势,鬼谷传人已经落子,纵横家如何破解?
朱云礼看了看两人,隐约猜出些许,不由大感头疼,只好道:
“既然先生有主意,那我等就放心了。”
其他学士面面相觑,眼观鼻,鼻观心,不想介入东宫与滕王府的争斗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