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妃摇头道:“故事编的不错,但有一个漏洞。”
“愿闻其详。”
“许多人都知道,杨凝脂天生有体香,齐素素就算容貌与之相仿,总不会也有体香,如何瞒得过外人?这是个好问题。
但李明夷却丝毫不惊慌,只是将目光看向了香妃怀中那只白狐,声音轻柔道:
“这就得说回齐素素的师父,齐长风的本事了,这名江湖异人修为算不得多高,但一身本事却极杂。其中有一法,便是将狐狸的骚味转为香气。
若非有这手段,齐素素也不敢冒充杨凝脂,因为太容易被戳穿。”
顿了顿,他微笑道:
“其实想要确定杨凝脂的真假,方法很简单,只要让她无法与任何狐狸接触,不出半月,她身上的体香就会淡去,不出一月,必然彻底消失。”
他语气无比轻柔,话语落在香妃耳中,却恍如炸雷。
“娘娘,你要不要试一试?”
沉默。
包厢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打破死寂的,是门外高月的敲门声:“娘娘,奴婢能进来吗?”
香妃突然破防一般,扭头恶狠狠地瞪着门外:“在外头等着!任何人不许进来!”
高月吓了一跳,赶忙应声。
香妃又转回来,用微微发红的眼珠,冷冷地盯着“封于晏”,用压抑的,近乎嘶哑的声音说:“你们,究竟想要什么!?”
她说话时的表情太狰狞,白皙的脖颈上一根根淡青色的血管都好似隆起了。
李明夷微笑,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头望向窗外。
窗外正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戏声,但窗子却早已关闭了。
“娘娘,我并没有恶意,”他说,“你看,我知道娘娘出身戏班,也很喜欢唱戏,所以经常来这里听戏,我连见面地点都选的这里。”
顿了顿,他感慨一般说:
“所以,我今日也只是讲一出戏给娘娘听。若说好奇,便也有,便是不明白齐素素为何宁肯冒着身死的凶险,也要这样做?”
一出戏……香妃稍稍冷静了些,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除了最开头,李明夷的整个讲述中,都是以“她”来代指齐素素,而不是“你”。
所以,对方的话是留了余地的。
“或许,”香妃沉默了一会,才神情沉郁地说,“是不公。”
“不公?”
“分明是差不多的样貌,齐素素的头脑甚至更聪明许多,凭什么她身世那么凄惨?沦落到卖艺娱人?下九流行当?
而杨凝脂却从小锦衣玉食,生活优渥,长大后也可以被其父托举入宫为妃?她凭什么这么好运?!”香妃咬牙切齿道。
李明夷沉默。
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事实上,哪怕在天下潮的玩家社区中,香妃的人设都并不是反派,而是有大批拥趸。
就像祁同伟一样,再令人不齿,却也会让无数平凡人代入。
“不要废话了,说出你们的目的,”香妃冷笑,“是要让我给陛下吹耳旁风?帮你们?若是如此,便免开尊口了,我做不到。”
李明夷好奇道:
“娘娘就不担心,我们将这个秘密告知宫中的其他几位娘娘?”
香妃脸上浮现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美感,笑容都显得凄美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