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云礼等人上午觐见胤帝后,被安排进行了一番参观,之后中午皇城里安排了宴席款
待。
胤帝虽未作陪,却命了多名皇子一同陪同,这让朱云礼等人略有些受宠若惊。
没想到早上那番下马威之后,胤国态度好了这么多,一时间,不由愈发感叹滕王的表现。
「李先生!本王凯旋了!」
滕王更是神气十足,一进驿馆,便咋咋呼呼地喊了起来只将补了午觉的李璎珞也喊了起来,跟着滕王一溜烟,一起扎进了李明夷的房间里。
李明夷正坐在桌边看书,见外头喧闹,这才起身迎接,笑道:「看殿下神态,事情还算顺利?」
「顺利!太顺利了!」滕王拽着凳子,一屁股坐下,神采飞扬,「先生你简直太神了!都押中了!」
「鸭什么鸭?」李璎珞好奇宝宝般追问。
接着,滕王便绘声绘色将上午的遭遇讲述了一遍,包括自己两次应对王琅与胤帝的刁难,如何应对。
只听得李璎珞小脸上满是懵逼,这玩意也能押题的吗?
再看向老师时,只觉高山仰止。
这还是人吗?
「最后,」滕王口若悬河说着,顿了顿,「那胤帝当众问本王,说这些话是谁教给本王的,本王便按照先生你的指点,坚称无人指点,是本王自己想的,那胤国皇帝还真就信了!
之后对我们的态度都不一样了!你说这算不算扬我国威?等传回大颂去,父皇会不会很高兴?」
李明夷笑着说:「殿下今日表现极好,之后大可将此事写入送回颂国的信函中。」
他表情没有太多的惊喜,只是恰到好处的笑。
毕竟这都在自己的预判中,历史虽然细节有了变化,但对于胤国这片并未被他这个穿越者「污染」太多的地图,历史的轨迹依旧稳稳运行。
至于胤帝————自然不可能是真信了————
至于有没有猜到是自己,不得而知,但李明夷能确定一点,胤帝肯定知道自己是故园的人。
因为戴某知道这个秘密,必然会上报给胤帝。
李明夷又问起接下来的安排,滕王回复说胤国人给安排了一系列的活动,大多都是参观交流项目。
至于更具体的盟约的履约等事务,则由朱云礼那帮人负责,滕王只管吃喝玩乐。
「殿下,」李明夷沉声叮嘱,「今日之后,胤国人表面上应该不太会再找麻烦,但暗箭难防,我以为,殿下除了那些推脱不掉,必须出席的场合外,接下来最好足不出户,在驿馆中找个由头,比如水土不服一类,闭门不见客。非要见人,也最好不发一语。」
滕王愣了下,说:「有先生跟在本王身边怕啥?」
李明夷苦笑道:「殿下,我这些天也要想办法摸一摸胤国朝堂的底细,未必时刻能陪在殿下身旁。此外————若我所料不错,要不了多久,胤国那些皇子们就该来拜访了。」
李璎珞插嘴道:「听说胤国立储的规矩极为特殊,一群皇子争斗的程度极为酷烈。」
「正是如此,」李明夷轻轻叹了口气,「所以,那些实力不够的皇子,极可能来勾搭使团,看能否找到些利益。
朱云礼等人必须要应对这些,恐怕身上也带着了解,乃至押宝这些皇子的任务————他们如何做,咱们不管。
王爷您切记,您是皇子,说话的分量,表态,都与其余大臣是不同的份量,若不小心,卷入胤国「九子夺嫡」的漩涡,怕是个大麻烦。」
滕王吓了一跳,他是知道夺储君有多凶险的,当即熄了玩耍心思:「懂了!那本王便称病不出!」
李明夷微笑颔首:「我这段时日,也会抓紧时间打探情况,等需要殿下出面时再出面。」
滕王有了主意,心神大定,当即起身离开。
李璎珞在旁边眼珠转了转,忽然嘿嘿笑着,讨好地给他捶肩膀:「老师,我就不用称病不出了吧————我只是个无害的小女子——
「不行。」李明夷义正词严,「尚书大人将你交给我,若再异国他乡出事了,我可担待不起。你就在驿馆里住着,这里总归是安全的。」
李璎珞只觉天塌了。
好不容易来了胤国,不让出门,这和在家里蹲大狱有啥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