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可与王琅起了冲突?”莫瑶关切地迎上了来。
卫庆摇了摇头,苦笑道:“我在你心中,便那般冲动么。既然大局已定,这回让他赢了一回,权且退让便是。”
说话间,他双手按住莫瑶的肩膀,端详了下,叹道:“夫人这次远行辛苦了。”
他是因家人去桃园汇报,说夫人归来,才急匆匆回家。
莫瑶有些难为情地四下看了看,拉着他坐下:“这有什么辛苦。”
有关莫瑶在京城与景平见面交谈的内容,早在数月前便命心腹带回神京给卫庆。
因此,卫庆不知道的,只是使团过来这一路的事,坐下后,当即追问起来。
莫瑶笑了笑,说没有什么波折,唯有一样,便将杀手堂的事讲了讲。
卫庆听完挑起眉头:“是宋令仪动的手?”
“想必是的。”
“那个李明夷倒比想象中更出众些,景平身旁竟有此等人,想必也是我那妹夫的遗留。”卫庆冷笑道,“培养的人不少,却不知提早铲除隐患,丢了江山,真不知是愚蠢还是精明。”
莫瑶苦笑,对夫君动辄批评已故的文武帝毫不意外。
从卫子夫在大周难产而死,卫庆便对文武皇帝横挑眉毛竖挑眼,极不顺眼。
仿佛全然是个无能的庸碌昏君一般。
“事已至此,只能往前看,”莫瑶说道,“那李明夷如今就在驿站中,是否要秘密带他来府上?”卫庆摇头,冷漠地道:
“一个门客,何必接见?派人去告诉他便是了,有何要求我卫氏的,便提,能帮的便帮,帮不了的便拒。
他既然不肯过来,坚持要复国,便由他们去撞破南墙,不见棺材不掉泪。”
这里的后一个“他”,指的自然是外甥景平了。
莫瑶轻轻叹了口气,犹豫着道:
“那李明夷是个聪明人,想必不会提出过分要求,上回听景平话语的意思,是希望我们牵线,让他的人与皇帝见面。”
卫庆冷声道:
“他能有什么底气让陛下相助?这李明夷若要见,便帮他牵线,左右陛下也知道他是故园的人,等撞的头破血流,自然明白复国之言何等天真。
好了,不必再为他说话,夫人辛苦一路,还是好好歇息些时日。”
莫瑶叹息一声,知道夫君依旧对景平的决定有些生气,也不认为复国计划有成功的可能。
哪怕她转述了故园如今的许多成绩,可这些在卫庆眼中,依旧是“小打小闹”。
或许,只有李明夷当真在神京城中,在胤国朝堂上拉拢到一些帮手,做出些实打实的战绩,才能稍微令夫君有所改观。
她怕就怕,李明夷只一味地依赖卫氏,想着通过卫氏一步登天,直接去求见胤帝。
那样一来,结果必然是吃瘪,也会浪费掉卫氏的人情。
“希望你不要那般愚蠢吧。”莫瑶走在大将军府长长的回廊中,身影在一根又一根红漆木柱间闪烁,心中低语。
“毕竞……卫氏并非“鹰派’的一言堂,若没有足够有力的理由,谁又敢帮助你们?”
李明夷与秦幼卿在东市中游玩了一番,只是因时辰渐晚,加上有个电灯泡,未能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