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夷嗬嗬一笑,自是不肯承认。
李璎珞眨眨眼:“那个媚娘死了吗?”
李明夷风轻云淡地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估计……死了吧。”
另一辆马车内,知微看着站在雪地里说悄悄话的师徒二人,轻轻叹了口气,咬牙道:“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京城。
这一日,守城官兵看到一骑自北方大地而来。
他从奉宁府来,带回了使团考察的文书,以及滕王在奉宁府的遭遇。
这份军情文书没有送入任何衙门,直接递入了宫城,并很快出现在了御书房的案头。
又出现在颂帝手中。
炉中青烟袅袅,室内温暖和煦。
颂帝一身松垮常服,姿态随意地阅览着使团奏报,对于边军防务的细节一扫而过,并不太在意。倒对朱云礼亲笔写的奏折内容逐字逐句细读。
“………陈龙甲气势煊赫,造新帅府,摆大排场,城内文武皆唯其马首是瞻……”
看到这段,颂帝唇角冷笑,却并不太意外的样子。
他经营奉宁府多年,岂会短短一年,就真让陈龙甲鸠占鹊巢?
城中那些臣服陈家的人,其中许多都是他授意的。关键时刻,可反戈一击。
当然,这不意味着陈龙甲不值得忌惮。只是碍于吴珮的存在,颂帝空不出手来收拾,只能隐忍,暂且容他蹦哒。
“………陈龙甲刺激滕王与陈卓比武,王爷不敌,幸得门客李明夷出言援助……”
看到这一段,颂帝怔了下,神情透出几分意外来。
良久。
他哂笑一声,将折子丢给一旁坐着的杨文山:“杨相且瞧一瞧,滕王可是差点没出国门,便丢了朕的脸。”
杨文山对颂帝脾气极为了解,听得出皇帝心情其实不坏,甚至有些高兴,心中不由好奇起来。等看过比武这一段,顿时笑道:“贺喜陛下,滕王爷首战告捷,竟让陈龙甲吃了闷亏。”
颂帝哼了一声:“陈龙甲胆大包天,给朕的儿子脸色看,有什么好恭喜?”
杨文山笑而不语,心道这李明夷的确有本事,竟能化险为夷,搞不好这一次真能辅佐滕王立功回来。不过,李明夷只是区区门客,出力也是分内之事,颂帝不提,杨文山自然也只字不提此人。与此同时,随同骑兵一同送来的几封书信也陆续送到了不同人手中。
都是使团里的人,写给家人的,托寄送军情的方便,一并送了回来。
“殿下!王爷寄信回来了!”
公主府内,昭庆午后正倦,听到门外霜儿的呼喊,立马精神了起来。
“使团的信?”
她漂亮的眸子亮了起来,从霜儿手中接过信函,撕开阅读。
信是滕王手写的,各种絮叨啰嗦,恨不得将一路上的见闻都说一遍,其中大半部分是诉苦,说赶路多累,条件多艰苦,自己多不容易,看的昭庆一阵头疼。
到了信后半截,才提到了与陈卓的一战,滕王也实诚,或者是自觉骗不过老姐,没有太自吹自擂,而是如实讲述。
昭庆读着文字,眼前仿佛浮现出帅府中的一战,李明夷出言道出陈家枪棒破绽,震撼全场。“他竟于武道还有这等造诣?”昭庆出神,视线飘远,“你究竟还有多少本领,是本宫不知道的?”昭庆想着,又继续读起来,看到宴会上,李明夷一次次拒绝应战,知微趁机大放光彩的段落时,昭庆淡淡一笑,嘲弄道:
“李先生进退有度,白日迫于无奈出手,已占据上风,晚间自然不能中了圈套。反观这东宫知微,一味争风头,实在小丑,是本宫过往高看他了。”
冰儿、霜儿面面相觑,心说这评语是否偏向性太重了?
可惜,信后面就乏善可陈了,再没有什么,不过滕王也这时候才想起来李璎珞的事,赶紧补上了这一段。
“璎珞果真去北方了?”昭庆蛾眉颦起,生出隐隐的危机感,“李伯伯猜对了……可,她逃婚便逃,怎么非要往使团里扎?李伯伯还同意了?让她跟着去胤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