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防御预判到了他的偷袭,李明夷身周的空气迅速凝结成一个湍白色的气罩,一根根银针被撞飞,连判官手中的短刀也被气罩阻挡、削弱,好似泥牛入海。
先天一烝!
“我怎么听说,你在杀手堂中并不擅长厮杀?”李明夷笑着一拳挥出,飞雪也被牵引着呼啸而去。判官仓促用手臂抵挡,却被这气力雄浑的一拳打的倒飞出去。
“三境!穿廊武人!”判官大惊,暗道一声不好,他没有任何留恋,趁着倒飞的势头,转身就要逃走。李明夷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地看向他,突然擡起一根手指,隔空一点。
镇灵符发动,指尖一点光芒浮现,判官脚下的雪地突然浮现出一座圆形的法阵虚影。
一根根虚幻的猩红锁链自法阵中飞出,绑缚住他的手脚,化为牢笼。
“异人!?”判官愕然,只感觉自己全身的法力突然停滞,好似从修士跌落回凡人。
身体也陷在积雪中,双腿灌了铅一般沉重。
而李明夷却已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擡手捉住他的手腕,“哢嚓”一声,手腕碎裂,短刀到了李明夷手中,“噗嗤”一声,朝他腰眼一刺!
“噗!”
这一刀是奔着丹田气海去的,下一秒,镇灵符的封印效果结束,可判官的法力却被震荡的难以恢复。双膝一软,跪在雪地里。
李明夷又转到他面前,伸手一抓,将生死簿从他怀中捉在手上,后退数步,笑吟吟地道:
“写下死亡规则后三个时辰,你因为损失精血会陷入虚弱期,怎么和我打?”
判官哇地吐出一口血,本就苍白的肤色已是惨白一片:“你……你怎么知道……”
他终于意识到,这人对他的本事似极为了解。
下一刻,判官福至心灵,大声道:
“不要杀我!我可以为你办事!生死簿只有修特定门径的异人才能用,杀了我,你什么都得不到。”李明夷却笑着摇摇头,纠正道:
“第一,我虽的确眼馋你的手段,但我不惧咒术,我身边的人却不行,留着你风险太大。第二,想完整使用生死簿的确条件苛刻,但谁说别人就用不了?”
判官愣住,他一颗心猛地沉了下去,意识到对方对自己的了解比想象中更深。
他突然生出强烈的悔意。
不该接这一单的。
“你究竟是什么人?”判官涩声问道。
李明夷眼神冷漠地将手中短刀一丢:
“故园李明夷,今日替天下除去一害。”
“故园……”判官愕然,可下一秒,短刀洞穿了他的喉咙,鲜血汩汩流出,很快,他倒在地上,双眼灰暗下去。
接着,只见他身上浮现出丝丝缕缕的血色烟雾,疯狂地涌入生死簿中。
转眼功夫,地上的尸体已不再是个少年,而是个鬓角发白的中年人。
杀死判官的过程并不精彩,甚至有些简单。
不过对于一个处于虚弱状态,且不擅厮杀的异人而言,李明夷若再不能轻易取胜,便辜负了温染师父的悉心教导了。
山林中寂静无声,唯有雪花飘落在尸体上。
李明夷捧着生死簿,抿着嘴唇。
他的确想要将杀手堂中的人收为己用,但不意味着全部收入囊中。
杀几个,收几个,一来能起到震慑作用,二来,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收下。
在他掌握的情报中,判官与媚娘都是极度危险的人物,在数年后,更成长为闻人春秋之后,两国江湖里新一届的两个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