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官家小姐,将领子弟们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很快定格在李明夷身上。
窃窃私语起来:“出言破了陈卓兄棍法的就是此人?”
“好年轻的首席门客,看着斯斯文文,真有武功?”
“呵,我看是沽名钓誉,纸上谈兵罢了。若非陈卓不敢出全力,岂会————
这些少年子弟大多不服气的样子,坚定地站在陈卓一侧。
那些官家小姐们则分为两派,一派对李明夷十分感兴趣的模样,一派则是仇视————显然,这些是陈卓的爱慕者。
“哈哈,殿下可来了,快坐!正要开席!”陈龙甲哈哈大笑。
他没再披甲,而是穿着一套玄色的华服,松松垮垮,显得身姿格外雄伟。脸颊两侧各有一缕长发垂下,眉毛浓眉如刷。
原本手中持着一只三足酒樽在啜饮,这是他喜爱的酒器。此刻放下酒樽,大笑迎接。
全然看不见白天打输时的阴霾。
“吃席好,李先生,你就坐在本王旁边。”滕王一副淡然姿态,拽着李明夷入席。
知微等人也都安排了座位。
奉宁府风气简单,没那么多繁文缛节,陈龙甲大手一挥,一名名美婢从厨房传菜。
有乐师奏曲,众人于席间觥筹交错,谈天说地,滕王闷头干饭,将说话的活儿丢给朱云礼等文人。
李明夷正对面坐着的便是陈金锁,至于陈卓————并不在主桌附近,而是被安排在角落的子弟席中间。脸上还带着乌青。
“说来,白日里李先生一番指点,让我陈家儿郎吃了个大亏,我才派人了解先生过往。”酒至半酣,陈龙甲突然看向李明夷,主动提起白日之战。
一时间,整个宴会厅内的声音都消失了,唯有轻柔丝竹声飘荡。
李明夷放下筷子,拱了拱手,不卑不亢:“让将军见笑了。”
陈龙甲笑吟吟道:“于国子监中辩论胜了陆平津的人,本侯岂敢笑?”
这起事件早已传开,外交无小事,当初陆平津力压整个国子监,大颂无人可迎敌。
而滕王府首席上场,发出灵魂拷问,陆平津当众认输————这个故事极有传奇色彩,在场之人,也都听过。
陈龙甲道:“我等都是粗人,却不懂那些辩题,李先生可否为我等解一解?”
来了————这是要伺机报复?
李明夷道:“将军力冠三军,用兵如神,在下些许嘴皮子功夫,只是取巧罢了,不值一提。说出来,反惹人发笑。”
“呵呵,李先生太谦虚了,那陆平津可不是谁都能压服的,看来是李先生瞧不上我等辩论才学,怕当众打了我等的脸面呀。”陈龙甲身边一名幕僚淡淡一笑,语气讥讽。
另外一名文官笑道:“罢了,我等也要谢过李先生一片好心嘛。
哈哈,这辩论一道,本官不懂,不过既然李先生如此年纪,能为首席门客,想必君子诸艺,都娴熟的很,不知李先生诗才如何?”
这是要与他比拼诗词了。
白芷当初虽点破过李明夷诗词厉害,但知晓的人有限,倒是没传到奉宁府这里。
滕王眼睛一亮,一脸期待,仿佛在说:
先生,快快砸诗打他的脸!
然而李明夷却只拱拱手:“在下才疏学浅,于诗词并不精通,不敢献丑。”
依旧婉拒。
席间又一名文官忽然道:“本官无甚爱好,只喜欢对弈,欲与先生比较一番棋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