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虎步龙行,大步走上前:“一年未见,殿下又长高了,臣见到殿下,也是颇为开怀啊!”
滕王被那一刀震慑,微微愣神,慢了一拍才张了张嘴:“有多开怀?”
陈龙甲愣了下,一时没跟上小王爷的脑回路:“自是————极为开怀。”
“哦。”滕王似乎并不怎么在意他的回答,奇怪道,“将军不是病了么?还练刀?在家还穿盔甲?”
李明夷在一旁都快绷不住了,心说滕王这情商有时候也有好处。至少不吃压力,能怼的对方理直气壮。
“————”陈龙甲。
“我叔父在家习武也时常披甲,说身为将者,当为万军表率。”陈卓解围道。
“哦,挺好的。”滕王径直往堂屋里走,“都站着干啥?进屋说话啊。”
他裹着狐裘,抱着暖手炉,竟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仿佛这位边关大将摆出的架势,全然做给了瞎子看。
“哈哈,是我疏忽了,朱大人,咱们进屋说吧。”陈龙甲干笑一声,眼中却流露出一丝阴霾。
众人当即往堂屋走,李明夷在人群中并不起眼,陈龙甲更只目光扫过众人,并未在他身上多做停留。
不意外。
李明夷在京城是个人物,但这里是奉宁府,以陈龙甲眼高于顶,自命不凡的人设,连滕王都只是嘴上尊敬,他一个王府门客,自然更不被对方放在眼中。
新帅府的厅堂极为宽敞,这许多人进入,都不显得拥挤。
陈龙甲端坐主位,陈卓与陈金锁站在一旁。
奉宁府的文官武将们坐在一侧,使团队伍坐在另一侧。
滕王身份尊贵,但神情恹恹,没有说话的意思,不知在想什么。
李明夷与知微并无官身,没资格入席,至少帅府里下人没搬来椅子,便只站在使团一群人身后。
鸿胪寺卿朱云礼开口,与陈龙甲寒暄,说些场面上的废话,片刻后,朱大人一招手,站在后头的朱鹤宝将手中的一个大盒子呈上来。
打开,里头赫然是一根根银色的人参,极为神异。
“这是陛下专门命本使携来,赏赐给将军。”朱云礼笑道。
陈龙甲淡淡一笑,示意妹妹陈金锁上前收下,笑道:“难得陛下如此待我,等之后朱大人回京,务必替我转告陛下,由我陈家在此,必不令胤国贼人侵我大颂一寸疆土!”
寒暄完毕,陈龙甲又看向心情不高的滕王,眼眸一闪,笑道:“上回与殿下见面,还是一年多前,不知殿下长了一岁,武功可有长进?”
小王爷虽然没有啥修行天赋,但出身将门,自幼喜好武功,从小也是练武的
没事在王府里就拉着熊飞等侍卫陪练,说起武功,顿时精神起来,骄傲道:“那是自然!”
陈龙甲笑道:“殿下竟这般自信,好啊,陈卓,今日机会难得,你来陪殿下耍一耍枪棒如何?”
这句话一出,朱云礼等人脸色微变。
按说在奉宁府,军中子弟平常切磋下武功,属于正常事。
但那是以前,如今滕王已是皇子,身份与当初的“赵二公子”早已不同。
陈龙甲地位虽高,建立大颂后,也封给了他“侯爷”的爵位,只是平常叫将军习惯了,他也喜好这个称谓,便没怎么改。府邸也叫帅府,而非侯府。
可一个侯爷,直接安排王爷打架,这明显不妥。更不要说,滕王舟车劳顿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