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在天下潮的设定集中,这个北方的大君的描述都并不很详细,但他依旧相信,只要自己获胤帝见面的机会,就可以小小地“拿捏”下对方。
至少,可以尝试与对方做个交易。
何况,他早已用乐师做了一定的布局。
再其次,明年恰好是天下第一武道会召开期间,届时,胤国武林高手云集神京,自己还可以尝试借一借那些老朋友的力。
甚至于,他还有别样的企图:
他在颂国京城里,掌握的情报用的差不多了。
可胤国神京城,于他而言却仍是一片待开发的蓝海。谁说胤国朝堂上那些大人物,自己就没法用一用?
只是这些话,自然不能与舅妈说。
而莫瑶听到景平的话,心中生出些许失望的情绪。
果然……终归是个孩子,能想到派人过去已是不错,又如何能奢求太多?让他设想出足够详细的计划?
“也好。”莫瑶点了点头,说道:“既如此,等那小李先生来了,我自会与他联络。”
景平却忽然面露迟疑:“朕还有个不情之请。”
“说。”莫瑶笑了,她终于在这个外甥脸上看到了少年人应有的局促不安。
在听到景平有所求后,她非但不嫌,反而松了口气,觉才像是自己预想中的剧本。而不是少年老成的天子与自己一板一眼地谈生意。
“距离过年其实也没多久了,舅母若没法在京城久留,是否可以走的慢些,在奉宁府国界处等一等。”景平不好意思地说。
“等什么?”
“等使团北上。”
莫瑶怔了下,忽然眸子一凝:“有人会对你的人不利?”
好敏锐的舅妈……景平点头,解释道:
“李先生潜伏在朝堂中,搅动风云,了不少人,尤其是东宫。之前不止一次遭受过刺杀。这次他离开京城,朕只担心会有人按捺不住。若舅母能沿途照拂一二,最好不过。”
莫瑶微微一笑:“这个好说,左右不是难事。”
她一行人来回折返,本就一路风尘,颇感疲惫,哪怕不等人,也难以在过年时回到神京。
在国界稍作休息,也合她的意。
景平当即表示感谢,话说到这里,事情已谈完,莫瑶却忽然伸手入怀,取出一物。
并非“庄生”,而是一张黑色为底,描绘金漆符文的符箓。
“此番来见你,身为长辈,总该带个礼物,”舅妈将黑色符纸递给他,说道,“这是一道‘保命符’,贴身放好,哪怕你没有修为,一旦遭遇危机,只须将其扯碎,便可救你一命。除非宗师出手,否则入室强者也难伤你。”
顿了顿,见景平盯着这黑色符箓发呆,她又补了句:
“你若担心此物有害,大可稍后给李无上道过目。”
李明夷抬起头,神色有些古怪,他当然不是担心,而是认出了这件游戏道具的来历。
更知道此物的宝贵,当真是用一张少一张。
心中感慨:我只隐约看过这个时间节点,卫家人曾来过颂国,寻找景平。但却不知细节,更不知道舅妈还带了这好东西啊。
他当即将玄色保命符贴身收好:“长辈赐,不敢辞。”
莫瑶满意地笑了。
这时候,楼梯下方传来李无上道的声音:“楼上的,聊么样了?”
只见绝色小姨缓缓走上楼来,淡淡道:“先说好,本座可没偷听你们谈话,只是感应到有人呼唤我的道号尊名。”
五境念师哪怕不刻意发散念力,但在一定范围内,被诵念真名与道号,都会生出感应。
就像行走在长街中,四周嘈杂一片,人声鼎沸,可一旦有人喊出自己的名字,哪怕毫无法力的凡人,也会准确地从无数声浪中捕捉到这一句。
据说在千年以前,乃至更古老的年代里,那些能与神明比肩的念师只在山中一趴,一整个府县之内,所有的交谈声都会被窃听的清清楚楚。
不过这也只是传说中的记载了。
“哼,”舅妈见她上来,没了好脸色,起身道,“事已谈好,陛下可还有话要带?”
李明夷也站起身,想了想,忽然灿烂一笑:“朕想有朝一日若能见到舅舅,想听他给我讲讲母亲的事。”
舅妈一怔。小姨目光也柔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