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夷迎着众人审视的视线,眉头微皱: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倘若真如你所说,有人鬼祟外出,那敢问此人去了何处?见了何人?”
冯涯幽幽道:
“最怪异之处便在这里,那人兜了好大一个圈子,却是哪里都不曾去,什么人也不曾见过,我二处的人为免打草惊蛇,自然也不曾去惊动。”
李明夷仿佛被气笑了:
“冯主办的想象力当真丰沛,你怎么不干脆说是我有离魂梦游之症?”
冯涯没理他,转头抱拳看向四名主审官,沉声道:
“诸位大人,此事千真万确,当晚监守之人可为证。
依我猜测,那出来兜圈子之人,当是李明夷的同伙,他故意命人乔装外出,吸引我等视线,目的要么是为了确认是否有人监视,要么,便是趁机与外界联络……”
李明夷同样看向四名主审:
“各位大人,冯涯这话委实可笑,且不说此事子虚乌有,便是真有此事,又能说明什么?”
黄喜沉声道:
“冯涯!你若只因这点怀疑,便闹出这等大事……”
一旁,任敏中老神在在开口笑道:
“黄督主不必着急,且听冯主办说完。”
黄喜眼神厌恶地瞪了后者一眼,任敏中却浑不在意。
一直闷不吭声,本着摸鱼划水态度来凑数的陈久安笑道:
“继续说吧,我也好奇着呢。”
冯涯拱了拱手,淡定地道:
“若只是这点,自然也算不得什么,可恰恰就在第二天,我亲自带队监视中山王柳景山时,竟发觉他秘密与一个形迹可疑之人会面!”
他的声音陡地高昂起来,绘声绘色讲述了如何看到柳景山密会刘二的情景。
顿时,众人面色都变了。
“柳景山何以密会旁人?”
冯涯侃侃而谈,意气风发:
“下官心中起疑,却并未打草惊蛇,而是继续暗中死死盯住了那人,跟了足足两个时辰,直到临近傍晚,此人才再次于大鼓楼附近的一座茶楼等候,显然是要与人接头。”
略一停顿,冯涯突然转身,笑吟吟看向李明夷:
“再然后,我与多名手下便瞧见咱们的李先生独自一人,也进入那茶楼中!此事,亦有多人为证!”
话音落下,除了任敏中与李明夷外,其余人皆是神色大变。
要知道,这些细节是奏折中也不曾写过的。
顿时,尤达、陈久安等人看向李明夷的目光变了,黄喜身上更有一股不经意间散发的威压弥漫过来,牢牢将李明夷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