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涯大喜,宛若凯旋的将军,仿佛看到光明的前程已唾手可得。
“我次日也的确去大鼓楼,见了一个叫刘二的。”
黄喜一步步靠近,面庞极为阴鸷,此次事件中,他虽算不上有错,却也丢了面子,因而想要尽可能挽回。
“刘二手中的密信,是我写的,也是我交给他的。”
尤达与陈久安也站了起来,却是朝后退去,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彼此心中的震惊。
这件事,太大,太大,一旦传出,必然引发朝野动荡。
总捕头许平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却一时又说不上来,是了,他总觉得冯涯破案太容易了。
许平调查故园线索一个多月了,他对故园的谨慎深有感触,曾不止一次感慨这样的一个组织当真厉害,竟能切断他的每一次探查。
可这样厉害的组织,为何暴露的如此简单?
因为一个线人,就导致两位重要人物落网?这太不像故园的风格了。
知微也觉察出了不对劲,以她对李明夷本领的了解,就算情势危急,可这些证据依旧还有挣扎的空间。
怎么就直接认了?
不对劲!
这家伙想做什么?
知微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以上的一切都是真的,”李明夷轻轻叹了口气,苍白的脸上却没有恐惧与挫败感,反而流露出一丝奇异的微笑,“可是,我并不是故园反贼,柳王爷也不是,刘二更不是。”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黄喜也停下了脚步。
什么意思?
这家伙疯了吗?
“过程全对,结果全错。”李明夷保持着奇异的微笑,“其实我……”
下一刻,众人突然听到了院子里传来了喧哗声。
仿佛有人硬生生闯了进来,外头的人也不敢阻拦。
“怎么回事?”黄喜心中诧异,老太监隔空抬起右手,朝门扇一推!
“咣当!”
内力撞开了双扇木门,院子里的景象映入众人眼中。
只见一名宽衣大袖,颇有名仕风范的老人阔步而来,守在前院的老梅、大千等官差跟在后头,做出阻拦的姿态,但却压根没有实际行动。
只在口中说着:“太师,督主在里头有要事……”
当朝太师,皇子帝师,徐南浔拂袖而行,对身后的劝告全然不理。
见厅堂门扇突然大开,老人目光如电,落入厅内,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李明夷苍白的,带着微笑的脸上。
徐南浔呵呵一笑:“真真好大的阵仗,李小子,这帮人没难为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