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君在上,为殿下效劳,便是为星君办事,些许苦痛,何以惧哉?”
“……”
李明夷沉默了下,心说拜星教这帮教徒被洗脑的厉害,某种程度上,比锁心咒都有效。
只是若刘二知道,自己曾吞了星君的一个“分身”,不知道他会不会心态爆炸……
“差不多了,该动身了,再晚些城门该关了。”李明夷端茶送客。
刘二揣起密信,起身戴上帽子,行了一礼,推门走出包厢。
李明夷没急着走,只是将窗户推开一条极窄的细缝,朝楼外望着,他看到刘二走入大街,迅速混入人群,朝南走去。
这里属于大鼓楼附近,用不了太久就可以出城。
而很快的,斜对面的另外一栋建筑中,也有几道人影走出来,远远跟在刘二后头。
李明夷眼孔中星瞳转动,眼前世界色彩褪去,然后他看到了隐形状态的温染如幽灵般,悄悄跟在了二处的人后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关上窗缝,眯着眼睛,“冯涯,你还忍得住吗?”
……
……
冯涯在刘二离开后,才迅速派人跟上。
甚至没有留人去盯李明夷。
二处的追踪高手混在人群里,当真是无形无迹,冯涯自身更是跟踪高手,跟了一会,便判断出了对方的目的。
“他要出城!”
冯涯心头一沉。
此刻天色日暮,城门将关,一旦此人出了城,自己等人再想跟踪便难了。
“大人,怎么办?”心腹低声道,“是继续跟着,还是……”
冯涯眼中流露挣扎之色,片刻后下定决心:“动手!”
虽说继续放线,有可能钓出更多的大鱼,但风险也会大增。
很多时候,失败便源于贪婪。
二处的人早心痒难耐,得了命令,当下行动起来。
他们没有急着扑杀过去,而是派人加速飞奔,赶往了城门,余下的人继续尾随。
刘二抵达城门口的时候,距离关门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但也还有一些人排队准备出城。
“一个个来。”守门的官兵大声呵斥,不断端详每一个进出城的行人。
而城门口的墙壁上更张贴着“封于晏”等故园反贼的画像。
在轮到刘二的时候,两名官兵盯着他看了几眼,忽然说道:
“跟我们到旁边接受检查。”
刘二一愣,然后猛地转身,以极快的速度试图绕开官兵冲出城去,却被队伍前后的二处便衣同时下手围攻。
刘二当即施展起武功,与众人搏杀,却架不住群狼。
最终大叫一声,膝弯被踹了一脚,跪在地上,上半身也被硬生生压在地上,侧脸贴在地面上,喘气如牛。
冯涯从远处走来,见这边动静已引起附近人的注意,一挥手:“带走!”
……
……
从城门返回肃清局距离太远,所以冯涯表明身份后,将刘二带去了城门附近的一个属于守城禁军的屋子里,临时审问。
冯涯坐在外头隔间里,听着屋内传出的惨叫声,手中把玩着一封素色封皮的信。
“大人,这人身上只带了这个可疑物件。”心腹汇报道。
“嗤……”冯涯随手撕开蜡封,将里头折叠的一张纸倒了出来,展开,却发现只是一张空白的纸。
冯涯却并不失望,端详片刻,他说道:“取一盆水来。”
“是。”
俄顷,一盆清水被端了进来,冯涯卷起袖子,双手将信纸浸入水中,过了一会,原本空白的纸页上果然渐渐有白色文字显现出来。
他嘴角微微上扬,挂着冷笑,这是“矾书”,密信文字以明矾书写,干了后看不出字迹,但明矾字迹会在纸上形成薄膜,只要浸了水,自然会有区分。
而当他看清密信文字后,瞳孔骤然收窄:
“……‘扶柳’疑遭监视,速联络‘昆仑’于朝中调查,且知会园中清除、转移涉及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