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下这句饱含威胁的话语,李明夷溜溜达达出了门,一挥手,招呼百十号鹰犬呼啸离开。
袁沛然双拳紧握,咬牙切齿地站在屋子里,看着门外一名名官员走进来:
“你们……也都被他索贿了?”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回答,却像是默认了。
袁沛然脑壳子突突地疼,没想到这个李明夷疯狂至此,竟借肃清局的权力要钱。
还如此公然大胆……嗯,掩饰多少还是掩饰了下的,但……
“侍郎大人,这姓李的虽然可恶,但他若当真带着四处天天过来,盯着咱们,只怕也不堪其扰……”有人小声说。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显然,大多人都存了破财免灾的心思。
否则,哪个好人禁得住查啊?
袁沛然一时无语,他想了想,叹道:
“李明夷此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连东宫都不是他对手,我等还是要小心行事……下午,我亲自去见尚书大人,此事不好隐瞒,还是请杨相决断。”
……
……
中午,李明夷带手下回肃清局吃了便饭,而后没怎么歇着,便又前往兵部。
与上午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场面。
百十号四处鹰犬将兵部衙门封锁,禁止人外出,并提出查阅部分资料,以及与官员分别交谈的要求。
区别在于,接待李明夷不止是钱唯这个自己人,还有脾气火爆的兵部尚书任敏中!
“李明夷!你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封锁我兵部!?”
任敏中得知消息,从午睡房中冲出,一张脸涨红,劈头盖脸朝他喝骂:
“真以为你领了肃清局的差事,就能无法无天?!滕王知道你如此行事么!?”
庭院中,李明夷笑了笑:
“任尚书好大的火气,这都快立冬了,还这般躁动……”
任敏中冷笑:
“少废话!上次查孙行舟那反贼时,我兵部里里外外,自查外查了无数次!若说干净,哪里比我兵部更干净?还用你肃清局来查?”
一部尚书的威势还是极强的,一时间,老梅、大千率领的四处众人都有些打退堂鼓。
可站在前头的李明夷却是神态自若,幽幽道:
“任尚书此言差矣。孙行舟这个反贼出自兵部,岂不正说明兵部藏污纳垢?应该查?
何况,就算如尚书所言,可之前的自查……查的只是谁是反贼,可我肃清局要抓的,可不只是反贼啊。”
李明夷微微一笑,冷眼扫过任敏中身后的一群兵部官员:
“结党营私,贪污腐败,以权谋私,勾结敌国……我肃清局什么时候只是抓反贼的了?朝中蛀虫,凡有损陛下,有损我大颂的,皆是贼子!兵部上下,你敢说干干净净?”
钱唯站在人群里,默不作声,闻言心中暗叫一声好。
任敏中暴脾气上来了,怒声道:
“你没有证据,就敢污蔑我兵部……”
李明夷突然伸手,从袖子中取出一个小本子来:“任尚书不妨一观?”
“……这是什么?”
“你要的东西。”
任敏中狐疑地接过,翻开一看,瞳孔猛地一缩,然后随着纸页翻动,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啪。”任敏中合拢小本子,死死盯着李明夷:“这些东西,你……”
李明夷微笑道:“任尚书觉得是我编造的?”
任敏中不说话了!
因为这个小本子上,赫然是兵部上下许多官员见不得光的一些破事。
兵部的人员大都是“奉宁派”,而非“归降派”,李明夷原本对他们的黑料掌握得并不多。
可谁让钱唯是故园的人呢……
钱唯身为早年就打入奉宁派的周臣,手中掌握的黑料可不少,再结合李明夷已知的,就有了这本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