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必须留下!”
颂帝抬起手臂,以手指遥遥指向马上的少年,仿佛要以此宣泄愤怒。
事已至此,他权衡再三,明白已难以强行推动和亲的进程,但春江夫人出言保下秦幼卿,却没提到“封于晏”。
李明夷叹息一声。
果不其然,以他对赵晟极的了解,对方不可能甘心就此退去。
他甚至能猜出赵晟极的想法:
春江夫人压上了大宗师的身份,要带走弟子,可以。但我给了你面子,你也当给我面子。
如此一来,事后好歹也有个找补的余地。不至于颜面尽失。
女国师面上少许的喜色荡然无存,不曾料到情况再次转变,春江夫人虽强,但终归不是如胤国另一位终年云游四方的大宗师公子一那般了无牵挂。
她与胤国绑定的太深,手下的万宝楼在两国开设了一座座铺子。
这固然是春江夫人影响力的体现,却也是她要照料的牵绊。
大宗师也是人,所以,没法如故事里的豪侠那般任性而为,全然凭心情做事。
这意味着,春江夫人的任何决定,都非可轻易做出的,她肯出面保下秦幼卿已是不易,而颂帝的一步退让,便将春江夫人摘了出去。
局势重新回到了原点。
李明夷神经再一次绷紧,时刻做好了召唤神女救命的准备。
……
“此人乃至故园反贼,”颂帝冷声道,“今晚更闯入皇城,罪无可赦,此乃我颂国家事,与夫人无关。”
春江夫人眼神闪动了下,略作沉吟,笑道:
“倒也诚如陛下所……”
下一刻,异变突生,只见秦幼卿突然压低声音,对李明夷说道:
“快!劫持我!”
李明夷反应也极快,立即明白了她的想法,不禁惊愕万分,心说你就是这么坑你师父的么……
心中吐槽,他反应却半点不慢,抬手拔出马鞍上的禁军制式钢刀,反手向后,刀刃贴着自己的肩膀向后划去。
距离秦幼卿雪白细腻的脖颈不远。
以他穿廊境的修为,只要一瞬,就足够完成杀人。
“啊!”秦幼卿花容失色,惊呼出声,而后眼泪汪汪,瑟瑟发抖,“师父!救我!”
春江夫人:……
鉴贞和尚:……
李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