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这样了。”
小王爷一口气将事情经过叙述完毕,便好似卸下了心头一块大石,莫名轻松起来。
也得益于他良好的记忆力,将御书房场面描述的惟妙惟肖。
李明夷安静听完,低头思忖了下,才说道:
“谈判应该还远没到定下结果的时候,但看样子两国都不打算发起战争,所以,和亲就成了必然。
眼下就告诉殿下,或许是皇上也没想好,想要看一看两位皇子的表现,亦或者……”
他沉默了下,说道:
“是一种敲打。告诉咱们与东宫,无论我们在朝中拉拢了多少人,拉拢了谁,聚集了多少力量,但决定储君之位的依旧只有皇上。”
滕王听得头大如斗,他向来懒得思考,过去,昭庆是他的外置大脑,如今成了李明夷:“你就说怎么办吧。”
李明夷忽然看向滕王:“王爷想娶这门亲么?”
滕王颇有西格玛男人气质,“呵”了一声,不屑道:
“女人哪里有兄弟好玩?最没意思了。本王能与府里其他兄弟一同蹴鞠,去教坊司按摩,骑马,较量刀枪,女人能么?我每次想出去,一旦带老姐一起,就各种麻烦,各种被管……”
说着,他又忧心忡忡起来:
“可本王是不是没得选?”
李明夷罕见地在滕王脸上捕捉到了一丝忧伤。
“……事情还没到那一步。”李明夷安慰道,“和谈还要持续一阵子,没准出现什么变数,至于此事,王爷不必多想,我先出去打探情况,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好,”滕王长舒一口气。
见李明夷往外走,他忽然从身后叫住他:“李先生。”
“嗯?”
“本王不想娶个不熟的女子,而且这对那女子也不公平,就像白芷姐姐一样,想来也不会幸福吧……”
滕王质朴的脸庞上有着少见的成熟:
“可本王也知道,等这个消息传开,你们所有人都会希望本王去娶她,对不对?就像我姐要嫁给吴所为一样。”
李明夷怔了怔,他没料到这个纨绔皇子竟是这样想的。
他抿了抿嘴唇:“总有人不希望的。”
……
……
李明夷走出总务处,走出滕王府的时候,才发现天空阴了下来,抬起头,一大坨乌云盖在京城的头顶,秋风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于门前卷过。
他一颗心沉着,心头微乱,在滕王前面他维持着冷静谋士的样子,但他的心远不如外表那样平静。
李明夷独自一人走到街角,才猛然回神自己连马都没骑,秋风从他的领口与衣袖灌进来,浑身凉飕飕的。
他突然有点迟疑,不知该先去找谁了解更多情况。
他的时间不多,既然和亲仍旧发生了,那秦幼卿也时刻都可能吞金自杀,香消玉殒。而不必等到和谈结束。
这一路走来,他已经见过了太多次历史事件提前发生。
他想到了,应该先去见秦幼卿,稳住她,然后再想办法。
可自己又如何能进入后宫呢?
忽然,前方街道上一辆马车飞快地逼近,驾驶马车的男人肤色偏黑,眼神凌厉,赫然是丁言。
“唏律律……”
马车疾驰到他近前,丁言一个急刹,车轮稳稳停下,他目光冷淡地看向李明夷,“我家殿下有话与你说。”
李明夷怔了怔,眼睛一亮,他当即提起衣袍下摆,纵身钻入车厢,果然看到秦元元惶急地坐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