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镇方一屁股坐在椅子里,脑瓜子嗡嗡的。
听到这里,他哪里还不明白?
喃喃道:“你的意思是,当初那伙匪徒……”
李明夷点头道:
“若我猜测不错,所谓的绑架,根本就是徐元起一手安排的,或许是因为爱而不得,决定铤而走险,或者是年少轻狂,与赵知节矛盾太深,想要报复……不得而知,但也只有这个猜测说得通。”
关于这起隐秘事,他所知并不详细。
因为在他掌握的情报中,这件事在原本的历史中并未“暴雷”。
只是背景板资料。
对于细节讲述的也不清晰,反正就是发生了,而这件事后来似乎被徐茂给知道,并偷偷解决了。
正因如此,李明夷才并不知道赵小妹的准确下落,才会安排人盯着徐元起。
从而顺藤摸瓜。
“怎……他怎么敢?老徐绝不会准许他这般胡作非为……”苏镇方仍难以相信。
太离谱了!
李明夷道:
“徐将军肯定不知道,这应是徐元起偷偷做的。这位徐家二公子的性格,大哥你应该也清楚。”
徐元起的名声并不好,他幼年时,正赶上两国交战,徐茂四处征战,哪里有空教育孩子?
几个月都难见一面。
停战后,徐茂依旧忙碌,等终于闲下来,徐元起已经成了少年,性格已成,加上老爹成了手握兵权的将军,徐元起自然难免娇纵跋扈。
但徐茂这个人性格里任人唯亲,说好听点,就是“护犊子”,否则也不会将儿子、侄子、外甥……乱七八糟的都往自己军队里塞。
摊上这么个爹,再加上绑架事件发生时,赵知节还没啥地位,只是替赵晟极办事的一条狗。
连赵晟极当时权势也远不如后来,处于被文武皇帝死死压制的阶段。
所以,徐元起敢做出这种事,倒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经过几年历练,如今徐元起性格的确成熟长进了许多。
“这……”苏镇方沉默了下,他忽然又站起身,背着手焦躁地在屋中来回踱步:
“若是如此,难不成……元起他绑了人后,一直将那女子私下藏匿着?之前大概藏在奉宁府周边,来京城,又偷偷带了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重新看向李明夷:
“兄弟……此事……王爷是否知晓?”
他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李明夷摇了摇头:
“此事王府尚且不知,我在得知之初,便将此事压了下来,了解内情的,也只是我的几个心腹。毕竟……这涉及到赵家人。”
他轻轻叹了口气,神情忧虑道:
“今日之赵家,已是皇族。今日之赵知节,更已今非昔比。若此事东窗事发,大颂皇室若不发难,岂不是要颜面扫地?被天下人耻笑?”
他盯着苏镇方的眼睛:
“皇上本就有意收回兵权,削弱徐将军,但苦于缺少合适的理由,如今有了侮辱皇族的把柄,即便徐将军有大功劳,也扛不下吧?到时候,莫说徐元起要死,徐将军只怕也……”
李明夷长叹一声:
“我知道此事后,便一直头疼该如何处置,一来毕竟没有切实证据,二来涉及皇族丑闻,又不敢贸然扩散,三来么,我也不敢去找徐将军,怕他敌视于我,凭白惹来大敌。
所以,本想着装作不知,结果徐将军回京后这才几天?徐元起就当真出现了,也验证了我的猜测。”
“原本,这件事与我无关,大可以告知王爷,或彻底置之不理,哪怕哪天东窗事发了,火也烧不到我头上。
可我知道,徐将军与苏大哥你是结义兄弟,至于苏大哥你,当初为了我敢在大婚之日马踏刑部……我怕只怕,徐家出了事,你也要去宫中求情,到时候,也连累的你一同被陛下厌弃!”
苏镇方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