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明夷眨眨眼,结束回忆,笑着说:
“想要让人按照我们设想的路线做事,威胁是下策,互利互惠为中策,让她以为是她自己分析、思考后做出的选择,才是上策。”
“真阴……”
“嗯?”
“……我的意思是,是阴谋比不上的阳谋啊!”
“嗯。”
司棋又想了想,突然严肃起来:
“不对,若是这般,那个知微会不会猜到谢大人是咱们的人?”
李明夷平静道:“以知微的头脑,很有可能猜到。”
司棋吓了一跳,着急道:“那你还这样做?”
李明夷微笑道:“可就算她猜到了,又能如何呢?她有证据吗?她没有!
她对谢清晏的一切猜测,都有一个前提,就是她知道孙行舟是冤枉的,可这个前提,又与故园脱不开干系。
她想要指控谢清晏,就必须告诉所有人,她自己也为故园办事,而这无异于找死,自杀行为。
况且,就算她敢说,也依旧没有证据,只凭借一张嘴可扳不倒一位重臣。”
司棋琢磨片刻,眉头舒展,兴奋地喃喃道:
“还真是这样,她猜到也不敢说,说了也没法让人信,她只能选择装作不知,可这样一来,等此案结案,就等同于她与谢大人合谋,一同欺君……”
“没错!”李明夷笑吟吟道,“这次事件后,知微就彻底与谢清晏绑在了一起,她非但不能指控谢清晏,反而要保护他。
因为一旦谢清晏的真正身份曝光,那往前追溯,与谢清晏一同合作,干掉孙行舟的知微也无法洗清嫌疑了。”
这才是他连环计的最后一部分。
起初,知微之所以没有抗拒合作,是因为觉得可以脱身。
哪怕孙行舟是被冤枉的这件事被查出,知微也可以解释为自己单纯是怀疑此人,才情急出手。
换言之,她自认为这次帮故园办事,是可以不留证据的。
就像当初她帮助营救赫连屠,也没留下证据。
可事实上,从她选择谢清晏那一刻起,就彻底洗不清了。
曝光谢清晏?结果是死。
闭嘴隐瞒?默认孙行舟被钉死?便是洗不清的同谋。
“这样一来,这个鬼谷传人就彻底与咱们绑在一起了,”司棋恍然大悟,再看向李明夷时,眼神怪怪的,有些警惕:
“我真怀疑,哪天被你卖了都还帮你数钱。”
李明夷一脸真诚:“我不会卖你的。”
“真的?”
“当然,你这种不懂事的丫鬟根本不值钱,哪家老爷会买啊啊啊啊……你掐我作甚?”
司棋气坏了,双手齐出,朝着李明夷大腿一身狂拧。
……
……
晨光熹微时,京城“内环”的大臣们纷纷起床,在下人的服侍下梳洗打扮,乘车入午门。
于金銮殿外等待上早朝。
入秋后,清晨也冷了起来,不少年迈的朝臣将厚厚的褂子披在官袍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