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念头,就令他浑身气血翻腾,鼻血横流。
李明夷擦了擦鼻血,露出笑容,终于出现了……
“星君。”
……
……
在《天下潮》的世界观内,所有的古代神明都被封印着,作为背景板存在。
只会以极苛刻的条件,将少许力量渗透出来。
从而,维持战力平衡,将世界等级压制在中武低玄阶段。
哪怕极少数特殊、超模的存在,也都各自有着不同的限制。
“星君”是少数在当前时间点,就已拥有众多信徒的神明,且因拜星教的扩张、唤醒,“星君”给人的感觉,要比巫山神女生动太多,近乎于人。
而这个神祇的“神设”……李明夷记得,是……
傲慢。
“卑贱之人,竟敢直呼神之名讳!”
令牌表面星光迸溅,虚幻眼瞳怒视于他。
“少摆出这副假模假样,你只是‘星君’的一道分念,连星宿都不是,借助圣女令偷偷跟进来的小贼,真把自己当本体了?”
李明夷哂笑道:
“当然,就算是星君本体,也被星空塔锁的死死的,吓唬下洪神通那帮人也就罢了,在我这装什么?”
闻言,令牌上的眼睛先是瞪大,旋即眯了起来,迸射寒光:
“你……如何得知!?”
祂心中充斥着巨大的震撼。
正如李明夷所说,祂只是钱溏祭坛中的一个星君印记,附着的一缕念头而已。
两日前,祂突然感受到了同为神明的气息,虽然微弱,但因圣女令彼时就在附近,凭借这层媒介,祂悄然降临于圣女令内,也确定神明气息与李明夷有关。
只是无法确定,其对应的神明是谁。
不过这不重要,因为对于封印状态,饥渴了数千年的古神而言,其他神明的神力,本就是“大补之物”。
祂根本无法拒绝。
“你是被我身上,其他神明的气息吸引来的吧,”李明夷并未回答,而是思索道:
“是两天前?呵,只凭借这点神力就敢来,被锁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半点长进,没改掉傲慢的缺陷……”
“住口!”
令牌表面迸发出一圈星光,星君愤怒地道:“卑贱之人,本神可准许你奉本神为主,只要……”
“只要我告诉你,我背后的神明是谁?如何召唤?或者掌握着哪些神物、线索?”李明夷打断他,不屑一顾,“如果我说不呢?”
“你……已有取死之道!”
星君暴怒,张牙舞爪,却无能狂怒。
“我劝你冷静点,”李明夷幽幽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该很清楚吧,在这里,你完全与外界隔绝。凭借圣女令这点媒介,没有足够的仪式辅助,你的本体压根无法注意到这里,更不可能降临。”
星君沉默了下,讥讽道:
“那又如何?除非你一直在这里躲藏不出去,否则,一旦出去,本神便可回归,下令洪神通率整个拜星教追杀你!至死方休!”
“真可怕啊,”李明夷哂笑着,毫不惊慌,“但我可以将圣女令留在石之门内,你脱离了令牌,还能出石之门么?”
“……”
令牌表面的星光迸溅的愈发激烈了。
星君十分恼火,祂不明白,眼前少年为何对神明如此了解,哪怕他背后也供奉着一个神明,但也不该知晓这些才对。
祂本打算潜伏在其身旁,伺机观察,等得到另一个神明的线索,再号令洪神通想法子围猎。
可如今既被点破,而李明夷又毫不配合,祂只能出下策:
“卑贱之人,本神本不愿如此,但是你自找的。”
话音落下,令牌上的星光突兀汇聚,凝聚为一颗斗大的星星,直奔李明夷眉心而去!
祂要以神力,强行攻入李明夷的意识海,榨取记忆,这样一来,李明夷会直接变成白痴,而祂可以操控这具身体,走出石之门。
之后将获得的情报带回本体。
不过,这个方法可能会提前惊扰到那未知的神明,但祂已没有选择。
李明夷没有抵抗,或者说,也抵抗不了。
他眉心好似中了一枪,眼皮吧嗒合拢,就好像当初戴谋以秘术,搜刮他神魂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