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其余几人惊怒,本能地持刀扑杀过去。
刀气如海潮,铺天盖地席卷。
可货郎却依旧只是拉出残影,手中竹杖随意点出,四人便先后步入“老三”后尘,每一个都是颅骨被敲碎,死的无比憋屈。
刘寨主亡魂大冒,已意识到对方修为远超预计,他拧腰就跑,瞬身搬运内力,宛若奔牛,刹那功夫,已逃出十丈有余。
行走江湖多年,六兄弟不死,这江湖一流的步法居功甚伟。
“只要让我逃走,今日之事,必当……”
刘寨主念头升起的同时,货郎只隔空冷冷瞥了他一眼,手中竹杖“噗”的一声,笔直地刺入脚下地面。
下一刻,狂奔中的刘寨如遭雷击,浑身僵直,一股狂暴的气劲沿着脚底板,凿入他双腿,又瞬间撕碎脏器,直贯天灵。
“哇!”
刘寨主仰头,鲜血如同喷泉般高高地喷起,发出“哗哗”声,直到全身血液喷尽,浑身发白的尸体才栽倒于地。
秋雨沙沙落下。
货郎没精打采地拄着竹杖,站在满地尸体中,轻轻叹了口气:“何必呢……”
下一刻,他忽然再次挑起眉毛,看向远处逼近的身影:
“阁下也是来赊货物的?”
……
果然,就和过往的每一次副本一样,货郎杀死了六兄弟。
李明夷闲庭信步,走在竹林里,没有理会地上的尸体与扩散的血液。
他在距离货郎约莫十米外停下,笑道:
“我是来与你做生意的。”
说话的同时,他在心中叫出了货郎的名字——孔距。
孔距身上的灰色道袍仍在飘舞着,语气却依旧散漫,他盯着李明夷看了几秒,摇头说:
“算了,我不和朝廷的人做生意,太麻烦。”
李明夷好奇道:“你知道我是朝廷的人?”
道人打扮的孔距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弹飞一粒眼屎:
“我没瞎啊……那个知县还喊你钦差呢。”
他忽然松开竹杖,拱了拱手,露出个混不吝的笑容来,略带讨好地说:
“这位官爷,草民来空山寺就是摆摊买货,可跟那群反贼没牵扯,结果货一样没卖掉,惹来一身骚,您高抬贵手……”
李明夷微笑道:“你说,你不与朝廷的人交易,那就怪了,前段时日你卖给白家的羽化丹莫非是假的?”
孔距愣了愣,神色稍微认真了些:“官爷你是……”
李明夷微笑道:“那枚羽化丹,是白家为当朝礼部尚书,白经纶老爷子求的,至于我,与白老爷子还算亲近。”
孔距沉默了下,咂咂嘴,叹道:“果然,就不该贪啊,可他们给的太多了……”
孔距觉得自己已经完全理解了情况。
这种事发生过许多次。
作为一名货郎,他在江湖中十分低调,是不为人所知的高手。又因售卖的货物开价颇高,买家也不多。
走的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路数。
但随着时间推移,每个在他这里买过宝贝的人,都会小范围散播出他的存在,从而引来新的顾客,或者……麻烦。
“考虑一下?”李明夷微笑道,“以你的修为本事,应该去更大的舞台,而非低调的,被一群毛贼追赶。”
孔距摇了摇头,正要拒绝,却听李明夷幽幽地开口道:
“而且,你不是在找人吗?单打独斗,何年何月能寻到?我们可以帮你。孔少爷。”
轰!
如同一颗石头砸入平静的湖面,原本散漫随性的货郎瞬间眯起了眼睛,他脸上的困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绵密的气机封锁住整片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