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房门关闭,宫女才伸手,从腰带夹层中取出了一枚青玉腰牌,递给他:“这是娘娘赐你的。”
“这是?”李明夷接过打量,这令牌上点缀诸多星芒,中央一个“令”字。
圣女令!
宫女道:“你持此物,等到了钱溏,可以联络当地拜星教的主教,调遣他们。嗯,教派据点的位置,你打探即可。”
钱溏并非拜星教总部所在,事发突然,教主洪神通大概率也不在。
但拜星教在各地都有“分坛”,发展教众,绝对算地头蛇了。
这次行动,明面上李明夷可以借助官府的资源,但罗贵妃又额外给了他一支势力。
“姐姐回去替我带个话,谢过贵妃娘娘。”李明夷将圣女令收好。
说起来,他记得,钱溏聚义副本中,的确有拜星教的人出场来着……
宫女听他嘴甜,心中愉悦,但仍板着脸:“这令牌等你回来,是要归还的,莫要弄丢了。”
“在下谨记心中。”
宫女这才扭着屁股离开。
等人走了,李明夷警惕地站在门口,观察了一会,确认无人窥伺,这才走到桌旁,倒水研磨,微微闭目,一副思考写信内容的架势。
“这里写出的信,没准会被审查,所以真正的内容只能用心有灵犀传递。”
李明夷默默运转异术,眼底沉淀星辉,先后与温染、司棋、戏师(画师)三方联络。
主要内容,是先解释了自己去向,而后叮嘱在此期间,故园依旧要紧盯着名单上的人。
如有异常,不要妄动,等自己回来。
涂山彻的事情历历在目,李明夷不愿再看到自己人牺牲。
哪怕内鬼求救,但在无法确定是否是朝廷诡计的情况下,他宁肯选择视而不见。
之后,李明夷掐断法术,铺开纸张,开始写信。
第一封信写给家中,叮嘱吕小花、司棋等人照顾好家中,自己为朝廷效力,暂外出十几日。
第二封信,写给冯遂,叮嘱总务处内的一些具体事宜。
第三封信,写给滕王,一是汇报此事,二是若李家、白家等人寻他,如何解释。
第四封信,写给昭庆……只解释了大概情况,并没有提及其他事。
他还想写信给秦幼卿,解释下自己的失约,但也只是想想。
天不遂人愿,这次见面是泡汤了……
等他写完,推开房门,发现知微还没出来,又等了一会,知微才捏着一大摞厚厚的信纸出来。
她看了李明夷手中薄薄的几张纸,啧啧称奇:
“李先生还真是甩手掌柜啊,不像我,劳碌命,心中太多事记挂。”
李明夷反唇相讥:“呵呵,知公子人生的俊美,不想写信也这般能唠叨,比我家中的厨娘都嘴碎。”
二人瞪着彼此,火药味浓重。
这时,尤达笑眯眯又走了回来,二人赶忙行礼。
“呵呵,放心,这些信函咱家会派人送回去,门那边也准备好了,二位即刻便可启程。”尤达说。
知微好奇道:
“公公,您还没告知,我们此去目的究竟为何?”
“瞧我这脑子,”尤公公自嘲一笑,迎着二人目光,解释道:
“朝廷在那南周反贼保皇党中,也有眼线,说前段时日,那端王登基称帝后,筹备召集南方武林中人,与朝廷对抗。称为所谓的……聚义。”
“这聚义地点,经多方打探,极大概率便在钱溏空山寺中。按照日子,你们过去后,便差不多到了。这也是陛下启用石门的缘故,时间委实有些紧,快马过去也未必来得及。”
“你们过去后,与朝廷在当地的人手汇合,参与进这聚义中,一是为了破坏贼人目的,二是为了捉拿贼首。一旦成了,便是大功。”
知微眸子一亮,捉拿端王和西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