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年长宫女脚步细碎地走来,躬身歉然,“奴婢无能,没能将人请来。”
“哦?他不肯来么?”皇后头也不回地继续逗鸟。
“是,奴婢本要抢拦,那罗贵妃却派了滕王出来护送。”
“罢了,罗烟心思玲珑,你信不信,本宫前脚请他来,后脚罗烟就要跟来。”宋皇后放下羽毛,“他说了什么没有?”
“说了,”年长宫女当即将李明夷的话复述了一遍,几乎一字不差。
宋皇后听完,沉默不语。
李明夷那番话里,看似在说老念师失踪,算天机身死的事,但听在她耳中,却更像是在暗指失踪的“宫廷女官”。
到今天,宫廷女官仍旧未归,可以认定出了意外。
而李明夷的话,更像是一种威胁,仿佛在说,皇后若不收敛,继续搞动作,那消失的女官可能会冒出来。
就像当初李明夷在三法司会审上,将宫女带来做证人,指控了太子的操作一样。
失踪的女官,将会成为证人。
“他在虚张声势,”然而,宋皇后想了想,却反而放松了许多,“若他真掌握了什么,何必说这些废话?”
以双方阵营的斗争烈度,但凡失踪的女官真叛变了,李明夷绝不会只放两句狠话。
而且,他只提了人,没提及阿福半个字,这也让皇后更倾向于,这是虚张声势。
也许人的确出事了,但对方没能拿到“证据”。
又或许,失踪的人压根没落在滕王府手中。
不过,哪怕最坏的情况发生,她也不太担心,因为只凭借这些,还扳不倒她。
“娘娘,此人与罗贵妃见面,也不知商议了什么事,”年长宫女担心道,“他们真的会咽下这次的事?”
宋皇后想了想,说:
“不要胡思乱想,滕王已经寻陛下,说了压下此事,便是没打算继续揪住不放,倒是让他白白捡了个大度的名声……罢了,此事揭过,摆驾养心殿。”
她站起身,知道自己这次做的有些过火,必须在罗贵妃吹枕边风前,先主动认错。
不过,这件事没完。
虽然没有干掉李明夷,但不影响她继续运作,想办法让太子复出。
“那个消息,也是时候让太子献给他父皇了。”
……
……
晚上,李明夷返回家中用饭。
饭后,他照例回到书房,司棋为他掌灯,好奇地询问起今日宫中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