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帝看了她一眼,说道:
「原本,再过一两月,杜汉卿该回京述职,但朕已经修书一封,发往汴州,命杜汉卿所部驻守地方,与在剑州的白师道所部,两支大军,钉死在大云府外。」
宋皇后与罗贵妃一惊。
她们都明白这封调兵令是什么意思,就是为了防止吴家生出反心。
可……怎么都感觉,不像是只因为联姻延后,而做出的决策。
颂帝也没有向她们解释的心思,摆手道:
「就这么定了。」
两女心思各异,但都明白圣意已决,应声称是。
之后,皇帝的口谕由不同的太监,分别送往礼部、吴家所在,以及滕王府。
……
公主府。
昭庆静静坐在房间中,望着敞开的窗外,她手中捧着一支花瓶,里头水培栽种着一株花枝。
窗边放着修枝枝杈的剪刀,可昭庆却只将花瓶抱在大腿上,纤纤玉手一片片摘下花叶。
「成」、「败」、「成」、「败」……
她无声呢喃着,似乎在用花瓣的数量做着古来的预言。
这几日,她没有离开公主府,但对朝中发生事始终保持着密切的关注。
可哪怕局势明显朝着向她有利的方向倾斜,可昭庆依旧整日魂不守舍,不知命运终会怎样。
因为她很清楚,那位坐在龙椅上,醉心权力的父皇骨子里是何等冷漠,为了大局,令她强行与病秧子完婚也并非不可能。
在这焦灼的等待中,时间也好似度日如年。
突然,昭庆听到了「殿下」的呼喊,她猛地回过神,才看到窗子外头,前院方向,霜儿正张开双臂奔跑着。
一边跑一边挥手,似乎在用姿势表达兴奋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