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是。」双胞胎惊疑不定地退下了。
阳光从厢房外照进来,光束中尘糜浮动。
地上的碎瓷片还在轻轻摇晃着,屋内气氛却压抑死寂,令人喘不过气。
昭庆头发凌乱,毛躁,面容憔悴,与往日里精致妆容的贵女气质反差极大。
这绝对不是单纯的一夜未眠能导致的,更多的是某种精神上的煎熬所致。
「李先生,」昭庆闭上眼睛,又睁开,她微微仰头,凝视着面无表情,闯入她闺房的男子,冷漠道:「注意你的身份!这里是本宫的宅子,你可知,单你这闯宅之举,便可送你下狱?」
这种话,她往日绝不会说。
李明夷冷笑道:「殿下可以试试。
这种态度,他往日也不会有。
昭庆气笑了:「你以为本宫不敢!?」
李明夷眼神鄙夷:「不然?你若有这个胆气,也不会躲在这里行此懦弱之举。」
「懦弱?!」
这两个字,似乎一下子将她刺激到了。
昭庆如同一只炸毛的猫,眼神变得很凶,甚至有些歇斯底里的味道:「你说本宫懦弱?你可知————」
李明夷冷漠地道:「面对吴王世子,不敢与之周旋对抗,而是躲起来吃药,想要让自己病倒,以此躲避,这不是懦弱是什么?」
昭庆被噎的哑口无言,眼中更多的还是惊愕,意外于李明夷竟连自己要做什么都知道0
是的!
这就是历史上,昭庆躲过这一次求亲的方法。
没有什么精妙的算计,简单而粗暴。
她想办法弄到了一种可以让人患上重病的毒药,在期间吞服,以至于一病不起。
更为了杜绝被皇室治疗的可能,这毒药极为特殊,乃是直击人之精气根本的凶物。
太医署束手无策,连鉴贞大师也都无法逆转。
正是这一味毒药,让昭庆在病榻上足足躺了一年,才逐渐好转,再加上后续的长达数年的调养恢复,将这起婚事一拖再拖。
而也正因为这一味大药,昭庆伤了本源,身子比寻常人都更孱弱一些,乃至于也几乎丧失了怀孕生子的可能。
而这,也进一步掐断了联姻的肯定性—连孩子都生不了,联姻的稳定性也无从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