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二人默默点头,这一点,他们这几日已反应过来。
李明夷将右手塞入了面前的冰桶中,在冷水中捏住冰块:
“而陛下之心深若寒潭,若不加以揣度,贸然行动,反而容易忙中出错。这是要等一等的理由。”
他一本正经地胡扯着,姐弟二人听得频频点头。
“而如今,既然已经看清了对方的手段,陛下的态度,那接下来自然不该再被动防守,而是要主动出击。”
滕王一拍大腿,如同遇到知己:
“本王也觉得该出击!他们逼咱们的人站队,我们也逼他们!他们挖人,咱们也挖!”
李明夷用看傻子的目光怜悯地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昭庆扶额:
“东宫的人整体都比我们的人官位高,你怎么逼迫人家站队?排挤他们?至于挖人,且不说皇后能调集的资源远超我们,便是舍得,可如今局面,谁会点头?”
滕王懵了:“那咋办?”
李明夷忽然道:
“二十年前,周国与胤国交战其间,蒙山将军部队被打散,身边只剩一支小部队,被数倍于己的敌军围在狼头山,岌岌可危。
关键时刻,蒙山将军命人摆下‘空城计’,利用障眼法,用少数士兵制造出大部队操练的景象,而本人则带领一支精锐队伍从小道下山,擒住了敌军中一位督军的皇子。
并以此人为筹码,逼迫胤国军队打开包围圈,从容撤退。”
昭庆愣了下,丹凤眼一凝:“先生的意思是,咱们要……”
滕王一拍桌子,站起来,激动道:“擒拿皇后!?”
李明夷:“……”
昭庆:“……”
“闭嘴!坐下!”黑心公主额头青筋都在跳,在白皙的肌肤下格外显眼。
等小王爷被闭麦禁言,她才看向李明夷,隐隐带着期翼:
“先生是说,我们可以效仿蒙山将军,只专注对付东宫阵营的一位份量足够重的人物,以此令对方投鼠忌器,从而停手?”
“没错,”李明夷任凭浮冰在指尖流淌落入冰桶,“只有这样,才能将被动局势拉回对峙状态。”
他其实更想举的例子是三体的“威慑战略”,但昭庆肯定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