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夷没有回应,只是望着院中的花草: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明显是蓄谋已久的一击,东宫已消停了数月,终于开始反击了,而这不会是结束,只会是开始。被挖的也绝不只有这些人。”
他说道:“熊飞,你立即去一趟王府里,习武的门客们所在之地,看下那边有多少人走了,还留下了谁。记得,先不要声张,安抚为主,回来再告诉我。”
熊飞愣了下,抱拳拱手:“是!”
说罢扭头就走。
李明夷又道:“老冯,你先留在总务处坐镇,注意封锁消息,不要搞得一惊一乍,人尽皆知的,王爷若问起,便说让他先按兵不动,等我回来。”
“是。”冯遂应声,又焦躁道,“您要出去?”
“嗯,总得摸一摸情况。”李明夷没多解释。
……
……
几句话安抚了人心,李明夷骑上踏雪乌骓,出了王府,直奔“孙仲林”的住址。
虽心中猜到一二,但有些事,必须亲自去证实。
孙仲林的住处距离王府不近,大概在京城“二环”,京都居大不易,房价是块天堑。
孙仲林出身一般,并非京城人,在王府中每月俸禄虽高,但仍买不起近处的宅子。
暂且租了个一进小院子,也不大,甚至可以说是略显寒酸,胜在地段不错。
李明夷策马拐入胡同,来到孙家院外,院中一条黄犬已提早吠叫起来。
房门打开,一身儒衫,约莫三十岁左右样貌的孙仲林推门走出,看到在院门外下马站立的李明夷时,有了一瞬的畏惧,但很快又挺起胸膛来。
“李首席不在王府忙碌,怎么一大早,驾临寒舍?”
孙仲林走到院门口,拱手问候,语气疏离。
这小院没有高墙,只有一道篱笆充作院墙,孙仲林没有开门的意思,李明夷便只能隔着篱笆墙,与他对视。
“我收到你的请辞文书了,”李明夷平静地问道,“王府可曾对不住你?”
孙仲林垂头拱手:“王爷待我有知遇之恩,并无亏欠。”
李明夷点点头:“那便是东宫开价足够高了。”
孙仲林头垂得更低,但语气坚定道:
“良禽择木而栖,王府当年接纳我,这些年,我尽心竭力为王府做事,总也不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