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吹起所有人的头发与衣袂,姚醉呆呆地仰头望着这一幕,脚边是被风扯动,在院子里翻滚的桌椅与瓦罐。
「入室————」
姚醉喃喃,眼中满是震惊。
这不是秦将军的本领,所以,答案只有一个,裴寂登堂入室了。
「大人!那些贼人正在撤离!」
忽然,几名昭狱署的官差持刀从后门冲了进来,面色焦急:「有人看到殷良玉被他们护送,骑马朝东边跑了!」
姚醉猛地回神,一股恐惧涌上心头,倘若殷良玉被劫走,即便今日是联合行动,可他同样也难以向颂帝交代。
「追!」他下意识道,然后又停顿了下,改口道,「将附近的穿廊修士召集过来,与我一同追击!」
他不敢单独去追击温染,担心马失前蹄。
而这一迟疑、拖延,顿时给了故园的人撤离的时间窗口。
一名本来压着杨郎中打的禁军强者正欲追击,却因姚醉的号令,不得以狠狠瞪了眼疯狂朝远处逃窜的南周余孽,扭头折返。
相比之下,保住殷良玉才是头等大事。
而就在一片混乱之中,却没人注意到,在西侧的方向,将自己裹成球的司棋踩着两片瓦片,轻盈地避开战场,划过夜幕,来到了巷子中早停靠的一辆马车旁。
翻身钻入车厢,将手中画轴一抖,殷良玉便跌落下来。
画师的这画轴虽好,但也有诸多限制,便是凡人都无法盛放太久,否则会出大问题,更遑论修士。
修为越高的人,越难以被关入画中,画卷能持续的时间也会剧烈缩短。
殷良玉全盛时期,甚至压根都没法进入画中,也幸亏这段时间一直吃化功散,才能用这种方法逃出。